刘彻开始了漫长的寻亲之路,他先后在各种寻亲平台上发布消息,不久在一个叫“回家”网站上看到一名叫段雪的年轻女子也在寻找自己失散了19年的弟弟,弟弟的名字叫段灿...
刘彻看到这则消息半惊半喜,他记得自己是叫灿灿,姓不姓段模糊不清,像这样的消息他已经历过好几次,但每次到了解开谜底的时候都会让他失望心凉,这次他不想重蹈覆辙,决定先亲自去暗中验证。在他脑海里留着最深印象的是姐姐左眼眉上的那道疤痕,只有验证到这一点才有希望找到自己的姐姐。
放寒假时他独身一人来到千里之外的这座城市,他拿着从寻亲平台上下载的信息到酒吧歌厅挨家寻找。因为寻亲平台上说叫段雪的女孩职业是个赶场歌手,所以那些有驻唱歌手的酒吧歌厅就是他寻找的方向。
经过十几天的寻觅终于在城市边远处一家歌厅得到一个消息,几天前这家歌厅里新来了一名驻唱歌手,叫小雪红。这让刘彻惊喜异常,心里祷告着也许跟姐姐相认的时刻即将到来。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他买了最前排的座位,到美发店理了头发,到阿迪**买了一套新款运动装,戴上银锁怀揣着喜悦和激动来到“未来之声”歌厅。
演出开始先后有四名歌手上台演唱,第五位歌手是一名非常漂亮的姑娘,年纪大约在30来岁,身材高挑,脸形消瘦,一头乌黑的长发,她就是段雪。段雪唱响一曲“在水一方”,整个歌厅都沉浸在抒情优雅的氛围内。
刘彻按捺着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凝视着这个姑娘,他仔细观察她的脸,在倪光灯的闪烁下他看到了姑娘左眼眉上有道细微的疤痕,这跟他记忆里姐姐左眼眉上的疤痕完全符合,这就是姐姐!刘彻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可是他又怕扰乱了姐姐的心绪,他想等姐姐演唱完再到后台与她相认。他重新坐下,深情地聆听着姐姐的歌声,忽然他发现姐姐的胸前挂着一把银锁,跟自己的银锁一模一样,他敢确定这是姐姐无疑了,泪水夺眶而出,他没有擦掉,他想让这存留了19年的泪水尽情的流个够,这泪水是酸楚的,深情的,此时却是幸福的。
段雪演唱完毕歌厅内一片掌声,她向观众致谢后走向后台。刘彻赶忙追过去,但他不能从台上追,只能从侧门绕向后台。
后台过道里灯光昏暗,有几名演员正在着装,刘彻问:段雪在哪?有人一指通向歌厅的后门方向说:哪。
刘彻顺着这个人指的方向跑出门外。
门外是一条窄小的胡同,几乎没有灯光,光线被细雨刷的模糊不清。
刘彻看见在前面十几步远的胡同出口里,姐姐正被一个男人搂着肩膀走出街口。刘彻急速地追上去,就在他即将赶到胡同口时忽然一辆黑色旅行车从眼前驶过。等他追出胡同却不见姐姐的身影,而从胡同口闪过的黑色旅行车早就涌入到川流不息的车海里。
刘彻猜测,姐姐一定是坐着那辆旅行车走了。他有些失落,没能跟姐姐相认,但转念一想好饭不怕晚,明天再来也不晚,等了19年了不差这一夜的时间。
第二天晚上他再次买了前排的票,可是等所有歌手都演唱完也没见姐姐的身影。他心里泛起疑惑,难道姐姐转到其他歌厅唱歌去了。第三天还是没有,刘彻的心有些发慌,他向歌厅里的人打听,歌厅一个经理告诉他,他们与段雪签了一年的合约,也不知道段雪为什么三天没来上班了,也正在寻找她在何处。刘彻悔得肠子都青了,后悔那天见到姐姐就该上去认,管它是不是在台上,现在千辛万苦寻找到的姐姐又失去了踪迹。
刘彻在歌厅又等了一周还是没有见到姐姐,他焦虑不已,忽然想起,姐姐一定是坐着旅行车走的,只要找到车就能找到姐姐,可是他本根就没看清车牌号,模糊中好像是一辆越野车,什么型号也没看清。为了记起当晚的情景,他又走进酒吧后的小胡同,胡同里的情景浮现在眼前,旅行车是在他没有走出胡同口时驶过去的,他追出去的时候车已经驶入车流。
站在胡同口倍感失望,忽然发现胡同对面一家小卖铺前有个摄像头,他立马来了精神,琢磨这个摄像头一定能拍到那辆车的影像。
当刘彻走进小卖铺说明想看看上周监控录像时,经理告诉他一个更加失望的消息,就在当晚小卖铺被偷了,小偷不但偷走了店里的钱,还偷走了电脑。刘彻又一次流下眼泪,他坐在小卖铺前一个石墩上久久地凝望着大街尽头,多希望姐姐能出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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