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我陪您上去。”陈文祺见沈清在船上颤颤巍巍,连忙上前扶住他。
“贤侄你就不必了,早些回家吧,免得你爹娘等得焦急。”沈清故意说道。
“那怎么可以?义父来到此地,等于到了我家,再怎样也得让小侄尽尽地主之谊吧。再说了,我也想凭吊一下那位赵欣叔叔,自然要陪义父上岸了。”
陈文祺的话正中沈清下怀,他不再客套,任由陈文祺搀扶上岸,沿着水将及顶的河堤溯流前行。当年的战场已被滔滔河水淹没,那载着襁褓静静流淌的小溪亦变成浊浪滔滔的大河,奔腾着一路向南,汇入大江。恍惚中,沈清仿佛看见巨浪中翻滚的蓝色襁褓,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跨出一步,似要攥住那即将被巨浪吞噬的包袱。
“义父,不可。”陈文祺一把拉住沈清。
沈清从幻景中惊醒,双腿一曲,跪在堤顶之上,口中喃喃低呼:“师弟——霁儿——”
良久,陈文祺扶起沈清,劝说道:“义父,我们回船吧。”
沈清悄悄抹了一把泪水,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回到船上。
艄公扳转船头,往江中划了十数丈远,躲过巴河冲出的潮头,再折转向东,艰难地冲过巴河汇水口,又前行了几里地的光景,忽听艄公指着远处说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么?怎地岸上站了许多的人?”
沈清、陈文祺转身一看,北岸江堤上,黑压压地站着不少的人。未等他们看清,船已渐行渐近,岸上有声音依稀传来:“喂——,文祺哥,是你吗?”
陈文祺听出是族弟陈文祚的声音,始知是族人来迎接自己(在武昌江边码头上,正巧遇见一个正欲乘船回家的邻村熟人,许是他报的信),忙走上船头挥臂高呼:“是我——文祺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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