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祺接过梁德的佩刀,下意识地将目光扫视了一下刀刃,但见一泓清泉般的刃口完好无缺,随着刀身的晃动,一点寒光在刀锋上不停地跳跃、游走。陈文祺知道,即便梁德就是那个蒙面人,也断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一柄有缺口的佩刀交验。要顺利通过察验,只有三种可能:一、以梁德的身份(镇抚使),与下属换一柄佩刀应该不难,但交换之后须将刀柄上的编号进行修改;二、寻找民间高手,修补刀刃上的缺口。三、重金购买乌兹钢,打造一柄赝品腰刀。
陈文祺根据自己的猜测,先对刀柄上的编号仔细审视了一番,发现并无改动的痕迹。他又将目光移向刀刃,只见两面刃口平整光滑,流水纹理流畅自然,毫无斧凿之痕。而观此刀的式样厚薄,分明是一柄如假包换的真货,绝非赝品。
难道不是他?或还有其他的可能?此时众目睽睽,还有大半人等着交验,容不得陈文祺多想。他沉下心来,准备先验完所有的佩刀再说。
接着,十四名千户、二十八名副千户的佩刀也逐个交验完毕,均未发现问题。
陈文祺望着牟斌微微摆头,牟斌会意,便轻咳一声,说道:“今日各位的佩刀虽已交验,并不意味着已无嫌疑,我们还会采用另外的方式查缉真凶。本指挥使慎重地提醒,行刺钦差是谋逆重罪,一经查获,株连九族。此人若能幡然悔悟、投案自首,本指挥使将力保其九族妇孺免遭杀戮。”
待众人散去之后,牟斌疑惑地对陈文祺说道:“陈将军,难道此前的判断有误?莫非自承‘属下’的是那个脱逃之人、这王熙反而是那人的长官?”
陈文祺摇摇头,说道:“不可能。秦宗将军是兵部职方司的主事,以通幽洞微见长,而且江湖经验丰富,不会弄出张冠李戴的笑话。而且那晚在打斗中,这王熙对那人是言听计从,在下看的明明白白,断不会有错。”
“那——,今天验刀也没发现异常啊。难道那人的绣春刀是仿制的‘西贝’货?”
要知道,在漆黑的房间里,使用一把外形相似的腰刀来鱼目混珠,是完全能够以假乱真的,毕竟无法查看刀身上的流水花纹。
在查验完四十九柄绣春刀之后,陈文祺也想过这种可能,但随即被他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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