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锦衣卫所辖十四所六万三千七百八十二人,人人皆配置一柄佩刀,且样式相同,何以辨认谁是那个行刺脱逃之人?”牟斌面有难色。
“牟大人,并非在下小觑了贵卫的宝器:绣春刀虽然坚韧、锋利,却非无坚不摧,与皇上赐给在下的这柄‘画影剑’相比,还差了一点点。当晚在下与那人过招时,曾将那人的绣春刀斫了个豁口。因此,牟大人只须查问一下绣春刀锻造所,看谁在此期间修补过刀口,即可锁定这个脱逃的嫌犯。”
牟斌摇头道:“为了保证式样、流水纹理的统一性,自洪武十五年裁撤亲军都尉府与仪鸾司、改置锦衣卫以来,本卫将校、力士所佩腰刀只换不修,锻造所并无修补刀剑的先例。”
“啊?”陈文祺一愣,这倒是始料不及的事情,旋即问道:“贵卫更换武器是否有记录?换下的武器又是如何处理的?”
牟斌笑了一笑,说道:“适才牟某说过,锦衣卫的绣春刀从打造到配置、再到损坏更换等所有环节,都有严格管理与记录。无论何人更换武器,须先讲明武器缺损的理由,凭分管武器装备的指挥同知签发的手令,到武备库更换。武备库见到指挥同知签发的手令后,要在‘武器更换登记簿’上填写更换人的姓名、更换理由、原配武器的编号、更换武器的编号等信息,还要在‘武器配备登记册’中更改该人的武器编号,方能换取新的武器。至于换下来的武器嘛——”牟斌略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般都是不定期送到锻造所回炉处理。”
陈文祺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若是那人更换的武器回了炉,那可是死无对证的事情,即便嫌疑很大,没有物证很难定罪。于是他催着牟斌说道:
“牟大人,请赶快差人去武备库和锻造所查看,若有近一年更换下来的武器,请下令暂时不要处理。”
牟斌不慌不忙地说道:“陈将军不必着急,残旧武器回炉是不定期的,视库存量大小来决定。近一年来,锦衣卫并未有什么大的行动,更换的武器并不多,所以在此期间换下的刀剑应该还没有处理。”
“不,不,不,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请牟大人差人传令,封存武备库和锻造所尚未处理的兵器。”陈文祺急道。
牟斌知道事关重大,当下不敢怠慢,一面传令封存武备库和锻造所尚未处理的兵器,一面差人请分管武器装备的指挥同知苗柏和武备库总管毕滕前来议事。
不大一会,苗柏和毕滕前后脚来到牟斌的书房。陈文祺一见苗柏,记得他就是去年琼林会武宴前给自己解围之人,便站起身与苗柏拱手见礼,并寒暄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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