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西厢房,娄子通来到一间上锁的偏房门前,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左右一瞧,见四处无人,便闪身进入房内,反手关上房门。
房中陈设很简单,只有一桌一柜一铜炉,铜炉上放着一只瓦罐,想来这便是他专为杜平煎药的地方。
娄子通走到桌前,将手中的药碗倒扣在桌上,转身捧起铜炉上的瓦罐,出门跾到偏房后面的一个扬凼(当地方言,倒垃圾的土坑,垃圾在坑内腐烂之后可作肥料——作者注)旁,拾起凼边的一把铁锨,刨开垃圾,将瓦罐中的药渣倒出,再以旁边的垃圾覆盖。做完这一切,才将瓦罐捧回偏房放好,锁门而去。
娄子通前脚走,陈文祺后脚就从西厢房墙后转出来,迅速下到扬凼中,用铁锨慢慢刨开覆盖的垃圾,一堆药渣显现在眼前。
他拾了一根短棍,仔细地拨弄翻看,似在辨认药方配伍。药材经过三次煎熬,几乎都已酥烂,短棍一拨,立刻分裂成碎粒。忽然,陈文祺眼睛一亮,扔下手中的短棍,伸手拣出一片形状完好的药材,仔细瞧了一会儿,又撩起衣襟擦了擦药片上的污垢,送到舌尖舔了一下,皱着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跳上扬凼,潜出县衙。
午夜,杜平睡意朦胧之中,忽觉房中有动静。他睁开眼睛一看,一个人影站在床前,正弯腰轻轻拍打着床沿。杜平一惊,正要叫喊,只听人影轻声说道:“杜大人,是我。”
杜平一听是陈文祺,心里一松,吐出一口长气,说道:“吓死我啦。”说罢便要起身点亮灯烛。
陈文祺一把将他按住,说道:“不必起来,我们就这样说几句话。”
“陈大人请讲。”
“杜大人,从明日起,你不可再喝娄子通送来的汤药。”陈文祺轻声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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