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滋扰公堂?”莫仁兴喝道。
“威——武——”两旁的皂隶配合着高喊堂威。
人群分处,一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少年大步走进公堂。只见他身穿鸦青色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金色镂空镶边,腰系一根暗红绸带,手持一把象牙折扇,步履轻松,姿态优雅。一个身穿玄色对襟外套的中年人紧随其后,似乎是少年的随从。
少年行至公堂正中,见陈文祺身子一动似要站起,便不经意似的摆摆手。陈文祺只好微微躬身,坐在椅子上没动。
见此情形,莫仁兴不禁一阵嘀咕,此人什么来头,陈文祺对他如此……转念一想,那又如何,只要不是布政使陶鲁陶大人到来,这里还不是唯我独尊?
“你是何人?敢来扰乱公堂?来人,将此人叉出去。”莫仁兴的语气并不严厉,似乎有点底气不足。
“莫大人好大的威风。”少年神色不变,依然笑吟吟地说道:“适才司徒蛟踢翻公堂座椅,公然与大人叫板,也不见莫大人如此生气。在下好意来提醒大人,你怎如此激动?”
莫仁兴瞪眼说道:“本府为官二十余载,要你提醒什么?”
少年展开折扇,摇了摇,从容说道:“呵呵,在下担心莫大人忘了大明刑律第五卷第七十九条是怎么说的?以故特来提醒。”
大明刑律十一卷共一百七十一条,其律文结构和量刑原则莫仁兴还是大致清楚的,但若说哪卷哪条是什么,倒是真的对不上号。少年这一问,饶是莫仁兴想破脑壳也无从知道。他顾不得刚刚说过“要你提醒什么”,随口反问道:“第五卷第七十九条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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