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玲顿了一下,说道:“沈姑娘,请恕我直言,仅凭听一次堂审便要我评价你舅舅是好官还是昏官有点不妥。但在公堂上,你舅舅对待原被告态度谦和、对治下却很严厉,应该不是做作而是习惯,他问案的精明也是吴知县难以企及的。据此看,他应该是个难得的好官,而且年纪还这么轻,今后前途无量。”
“哎呀,您给这么高的评价啊?我代舅舅多谢方姑姑。”沈灵珊笑着说。
“不过,在家里,他好像有些怕你娘?”不知方浩玲有意无意。
“不是怕,是……”沈灵珊想了一下,说道:“孝顺。”
“孝顺?”方浩玲有些奇怪沈灵珊用这个词。
“嗯,孝顺。”沈灵珊重复说道:“当年,外公外婆被那些恶人围攻致死,舅舅只有十岁,是我娘拉扯他长大。因爹爹失散、哥哥溺水、我的亲生爹娘亡故,当时我们三人相依为命,而且我娘还要承受着失去亲人的巨痛,可说艰辛无比。就这样一晃就是近二十年,爹爹仍然杳无音信,舅舅怕我们娘俩孤独,誓言不找到爹爹的下落便不成家,因此一耽搁就到了这个年龄。我娘怪自己连累了舅舅,一直心存愧疚。所以舅舅一听我娘提到这事,便找各种借口回避,以免我娘伤感。”
“哦,原来是这样。”方浩玲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私下谈论一个与己年龄相若男子的婚姻大事,毕竟有些不妥。
沈灵珊原本打算籍着这个话题,进一步试探方浩玲对舅舅的态度。见方浩玲不再吱声,一时不知如何往下说。
正犹疑之时,忽听门外有人“咳”了一声。沈灵珊一听,知道是陈文祺报信来了,连忙打开房门,叫了一句:“哥。”
只见陈文祺站在院子中,朝沈灵珊点了点头,一句话未说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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