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当然知道阿尔木话藏机锋,他见哥哥将要发火,连忙出面打圆场:“阿尔木特使有话请说,凡事都好商量。来来来,阿尔木特使请坐。”
阿尔木看了梁德一眼,就着梁德搬过去的椅子落座,继续对梁芳说道:“梁公公只念大明皇帝的好,难道本国大汗给你的好处竟都忘了?近二十年了,敝国大汗年年按约而为,可梁公公该做的事却……”阿尔木顿了顿,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我这次来,就是奉敝国大汗和国师之命,向梁公公讨个说法。”
梁芳接到鞑靼国师的飞鸽传书之后,揣摩了多时,料想与当年之事有关。现在听阿尔木一说,果然不出所料。
“阿尔木特使,你也知道,按照约定,该做的咱家都是尽心竭力去做,无奈夏尧那老东西软硬不吃,咱家通过万贵妃撺掇成化皇爷与他加官进爵,宣他的金牌不下十道,他都抗旨不遵,硬是赖在河套不走。你说皇上都宣他不动,咱家一个御马监提督太监有什么办法?” 梁芳软中带硬地说道。
阿尔木不信似地摇摇头,反问道:“抗旨乃是欺君大罪,难道成化老皇爷就不动杀机?”
梁芳苦笑一声,说道:“老皇帝懦弱无能,每次闻听夏尧抗旨,他就自我安慰地说道:‘也罢,有夏爱卿镇守边关,朕也省心了,由他吧。’教人无可奈何。”
沉默了一会儿,阿尔木才说道:“成化皇帝已经驾崩,如今新皇继位,正是年轻气盛之时。如使他知晓夏尧多次抗旨不遵,藐视皇权,他会怎么样?这是一个好契机,梁公公应该有所作为。”
梁芳一听,苦着脸说道:“咱家全仗万娘娘赏识,才得以在先皇跟前呼风唤雨。贵妃娘娘与老皇爷驾鹤西去以后,一些孤臣孽子纷纷在新皇面前数落咱家。新皇虽未听信他们的谗言,但对咱家也是非常的冷淡。如果这个时候进言,恐怕是惹祸上身。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阿尔木见他推得一干二净,刚刚缓和的脸色又一下绷了起来:“梁公公这是要洗净身子上岸咯?”
梁芳早已拿定主意,这个时候保命要紧。他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并非咱家有力不出、有计不使,实在是毫无机会。”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