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尔木、鲍雨两人哪里知道梁芳此时的境况?“碎骨抓”虽然厉害,可它还在千里之外的大漠,若轻举妄动,朱佑樘眼前就会要了自己的老命。梁芳既惧又怕,双手一摊说道:
“不是咱家不稀罕那些东西,实在是没有办法留住它们。国师有何吩咐就请明言,咱家如果能办,定当尽心竭力,全力以赴;如果力有不逮,就算凌迟了咱家,也是无计可施。”
梁芳口气如此决绝,不像撒泼耍赖的样子,莫非他真的到了山穷水尽、黔驴技穷的地步?阿尔木试探地问道:
“梁公公何出此言?”
“特使有所不知,新皇继位伊始,就着手整饬吏治,先后罢黜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万安、刑部尚书杜铭、礼部侍郎李孜省等内阁要员四十余人,裁去三品以下、五品以上官员数千人。现今的大明朝廷可说是官场震荡、人人自危。去年岁末,吏部尚书李裕、吏部侍郎刘宣、户部尚书李敏、工部尚书贾俊、都察院右都御史刘敷、大理寺卿冯贯、国子监掌监事丘浚、鸿胪寺掌寺事贾斌等二十六个高、中品阶臣子各自上疏,请求致仕。新皇虽然暂时不允,但这些人罢官那是迟早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在大牢里头度过余生。咱家因与李孜省交好,李大人被罢免之后,往日一些与咱家有过节的言官便将李大人的‘不法之事’全扣在咱家头上,纷纷上疏要置咱家于死地。特使试想,此时咱家自保尚且有虞,还能有何作为?”
阿尔木这才知道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有心放他一马,但此行的目的能否达到还要靠他暗中相助。当下顾不得安慰梁芳,继续问道:
“新皇只是整饬吏官?他对军队可有什么动作?”
梁芳一愣,旋即明白阿尔木的意图,思索了一阵说道:
“军中动静也不小。新皇继位之后,文靠王介庵(即吏部尚书王恕),武倚马文升。马文升就任兵部尚书之后,向新皇上陈十五事,以‘逐术士以防扇惑,责成效以革奸弊’为由,一次就罢免了三十多名军将。这些被罢免的军将以及他们的亲朋故交非常恼怒,有的拿弓箭准备射杀马文升,有的写奏折弹劾马文升。为了保护马文升,皇上还特地派了十二个金吾骑士,昼夜保护着呢。”
阿尔木一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如此说来,贵国文臣武将岂非空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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