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不置可否,转而又问徐溥:“徐爱卿以为呢?”
“刘大人所言,臣深以为然。巴图蒙克何许人也?此人怎么甘心望北称臣?自成化七年至今近二十载,他已经隐忍太久了。臣也相信,这次朝贡,他们就是为寻找‘口实’而来。”
“‘口实’?什么口实?” 许宁有些不解。
“巴图蒙克想断绝与我大明的宗藩关系,得找个借口,不然的话,别人就会指责他的不是。如果是我大明贻人口实,比如阿尔木说他带来的三千人马是普通百姓,如果不许他们进入城内,那就是没将他们当成是我大明属国的子民,他就可以说,既然天朝未将蒙古百姓当作你的子民,蒙古就不是天朝的藩国,那么,我就不必年年纳贡、岁岁来朝了。”徐溥耐心地解释。
“如此说来,他这是故意找别扭来了?” 许宁似乎有些明白,继而愤然说道:“皇上,一个小小的鞑靼,能有多重斤两?天朝不找他的别扭已是他的万幸,他还想虎口捋须?照微臣看,不可如此迁就他,三千人马只能在京畿城外画地为牢,只许那阿巴海带阿尔木进城呈贡。他如不服,就让他三千人马有来无回。”
朱佑樘白了许宁一眼,说道:
“我朝承蒙诸皇祖开疆拓土,威德遐被,乃使四方宾服,万国来朝。一个鞑靼小国,自然不足为虑。但在它的后面,还有安南、暹罗、乌斯藏、琉球等诸多藩国,这次如何对待鞑靼,这些藩国都在看着呢。若动辄刀兵相见,别人会说我大明恃强凌弱,顺我昌逆我亡,必会使我大明所属藩国个个自危,到时难免烽烟四起、百姓涂炭。只有‘以德睦邻和谐周边’,才能让藩国甘愿附庸,与我大明永世通好。”
“那……,就任他胡来?”许宁还是不服气。
“非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他巴图蒙克若是公然挑衅,我便师出有名,让他与一众藩国作一回‘榜样’。”朱佑樘说完轻蔑一笑,潜台词不说自明。
“臣冒昧说一句,虽然皇上也认为他们为‘口实’而来,还是要有所防范,毕竟巴图蒙克阴险狡诈,诡计多端。”马文升深思熟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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