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隽鼎双手抱住牌匾的一端,试着往上一抬,感觉还不算很吃力,便将手移至牌匾正中,吐气开声,“嘿”的一声大吼,将牌匾抱起来,一步、两步、三步……走到挂匾之处下方放下,请管家拿来两根粗壮的棕绳,将其中一根棕绳的一端牢牢系在左边的大铜环之上,另一端握在手里。
翁隽鼎站起身,抬眼望了望廊檐上预先留作挂匾的粗大榫头,又是一声大喝:“起”,平地蹿起一丈多高,伸手一捞,右手抓住上首那只粗大榫头,左手将棕绳迅速穿过榫头上方的巨大横梁,从另外一面扯出,拉着它飘落在地上,挽在上首的立柱上。继而又拿起另一根棕绳,如法炮制。
准备工作做完后,翁隽鼎开始牵拉牌匾。尽管牌匾沉重,但翁隽鼎的臂力惊人,只是两根棕绳相距八尺,无法同时牵拉。翁隽鼎依然从上首开始,将牌匾左端拉离地面三尺左右,把棕绳在上首立柱上打了个“拉绳结”,这种结受力时越拉越紧,失掉拉力时容易松脱,甚是适合今天这个场合使用。然后又去牵拉下首的棕绳,将牌匾右端拉离地面六尺左右。左右交替牵拉几次后,牌匾已升至廊檐之上。
站立一旁的管家和那魁梧汉子看到翁隽鼎毫不费力的将牌匾牵拉到廊檐之上,一时舌挢不下。
翁隽鼎结紧两边的棕绳,再蹿上廊檐调整牌匾左右的位置,记住高低误差,落地后将牵拉的棕绳或收或放,使铜环与榫头上下左右对齐,铜环与榫头之间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这时只须使劲一推,便可将铜环套入榫头。
但翁隽鼎这时发现,铜环与横梁之间的棕绳不足一尺,牌匾又是沉重非常,水平推动三寸实非易事。而且推动三寸之后,铜环高度必定略有上升,并未挂住榫头,受牌匾重力的牵引,很快就会反弹回来。除非在铜环套入榫头的瞬间,下面有人迅速松开棕绳,借助牌匾的下坠之势挂在榫头之上。可问题是,闯关规定只能以一人之力挂上牌匾,哪有旁人协助?
有没有办法使铜环套入榫头之后不会反弹?有!在两个大铜环上再系上棕绳,在榫头所在的横梁后面再找一根横梁横穿而过,向后斜拉并将拉绳打结固定,然后解去之前的两根棕绳即可。可翁隽鼎蹿上廊檐一看,顿时失望。原来,这根横梁后面并无另外的横梁。
翁隽鼎思索良久,决定在推动铜环套入榫头的同时,用刀斩断棕绳。翁隽鼎飞快地将一些细节和可能出现的情况想了一遍,确信有九成的把握之后,向管家要来一把锋利的短刀,深深吸了一口气,蹿上牌匾上首铜环之处,左手往匾上猛力一击,铜环应声套入榫头,就在棕绳紧贴横梁的瞬间,右手钢刀已然斫下,棕绳被横梁所阻,并无弹性,一下便被钢刀斫断,牌匾失去棕绳的牵拉,立刻挂在榫头之上。众人正要喝彩,哪知牌匾另一端受到震动,晃荡不已,带动已经落到榫头上的铜环向外滑出。翁隽鼎事前已经想到这个细节,因此并不慌张,丹田之气一提,止住身体下落之势,左掌再次一击,将快要滑出榫头的铜环重新推了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几下兔走鹘落,只在弹指之间。
牌匾一端已经挂住,另一端就好办的多。翁隽鼎故伎重施,这次因没有另一端的摇晃,故尔一蹴而就。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原先坐在书案后面的那个魁梧汉子,对翁隽鼎推匾斫绳大感佩服。蹿升推匾或蹿升斫绳并不难,难的是二者要拿捏得分毫不差:牌匾推晚或棕绳斫早了,铜环没有套入榫头;牌匾推早或棕绳斫晚了,牌匾受棕绳牵引必然反弹,套入榫头的铜环必会再次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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