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友德走后,云驭风也没有打算点数,只是准备将两筐黄金挪到里屋床下,以防夜里不测。云驭风两手扣住筐沿,猛力向上一提,原以为很沉的筐子竟轻飘飘的提了起来,差点没闪了云驭风的腰。云驭风感觉异常,忙扒去上面的黄金,下面竟然是一筐米糠。扒开另外一只筐子表面的黄金,也与先前那只筐子一样,下面全是米糠。
云驭风顿时瘫倒在地,知道上了阙友德的恶当。于是支撑着慢慢爬起来,吩咐伙计看着店铺,自己跌跌撞撞地来到阙友德的家中,却被告知阙友德乡下老母得了急病,连夜回乡下老家了,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准。
云驭风知道他是借口躲开自己,等待时日一长变成事实。
次日吴兴良果然送来一支粗壮的人参和一只冠盖很大的黄边灵芝,听说黄金尚未凑齐,数落了云驭风几句,带着人参和黄边灵芝气呼呼地走了,五十两黄金竟连一两都不退。
三日之后,阙友德没事人一样出现在“阙记益生堂”。云驭风找他理论,他哪里承认,并逼着要云驭风照借据还钱。云驭风虽然在家乡小镇上算得富豪,可全部家产也不过三、五万贯而已。浮财更是有限,而且除日常开支之外,其余的都用在药店的周转上。阙友德挑来两筐黄金仅有上面不到二百两,一时之间哪里能补齐二千多两黄金的缺口?于是阙友德手拿借据将云驭风告到信阳州衙门,尽管云驭风连呼“冤枉”,可一无人证二无物证,州官怎能采信?便按借据所写,判云驭风连本带利偿还阙友德黄金二千六百二十七两。鉴于云驭风无力偿还,将“云记时珍堂”作价黄金一千八百两抵给阙友德,其余八百二十七两限在五日之内还清,否则由官府出面变卖镇上房产。万般无奈之下,云驭风将家中古玩字画和夫人的金银细软全部变卖一空,又问二弟、三弟(第二关书案后面的魁梧汉子)凑了一些,才将官司了结。
云驭风精明一世糊涂一时,无端赔了药店和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云夫人急怒攻心,吐血而亡;云驭风本人自责过甚,至今一病不起。家里仆人、佣人见状纷纷离去,只有柴管家和云非烟的贴身丫环雁儿、还有一个做饭的厨子三人,任凭云驭风、云非烟如何劝说,坚不离开。
眼见家中唯一有进项的药店改了主人,云家再无生财之道,一家人坐吃山空,迟早有一天这座云府便要吃光。云驭风将仅有的二十两黄金留作爱女的嫁妆,一心要给她找个可靠的归宿。
母亲不幸亡故,爹爹一病不起,云非烟已是心如死灰,一心要陪着爹爹这个唯一的亲人终老此生,哪有心思谈婚论嫁?迫于父命,她便想出这个“三关”的主意,既令前来求亲的人知难而退,又让爹爹绝了这个念头。七天以来,一切都在云非烟的预料之中,眼看七天之期将到,谁知半路杀出个翁公子连过两关。云非烟想到自己的家境与处境,不愿拖累无辜之人,无奈之中,将爹爹留的嫁妆钱分出一半,送给翁公子作为补偿,以求事谐心遂。
听完云非烟的讲述,翁隽鼎陷入久久的沉思。自己此来,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心中的好奇,从未考虑其他。现在听到云非烟的遭遇,心里充满了同情与怜惜。而云非烟的才、貌还有她推己及人、重情重义的人品,更是深深打动了自己的心。虽然是短短的接触,翁隽鼎已经对云非烟产生了一种亲人般的情愫和一股为她遮风挡雨的冲动。他不知这算不算一见钟情,只知若是这样离去,自己会有一辈子的遗憾。他决定改变初衷,做一项自己人生的重大决策。想到这里,翁隽鼎决定先试探一下云非烟的态度。
“云姑娘虽已讲明原因,但在下看来,这并非是姑娘不能谈婚论嫁的理由。这第三关在下不愿放弃。”翁隽鼎已经将“云小姐”改称为“云姑娘”了,语气之中明显亲近了一些。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