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在陵园里,即使是有这种感觉,艾心也没胆大到回头去看,只顾着摆好自己的东西。陶离离得也不算太远,如果真有什么,她只要大声呼喊,陶离应该还是能听见的。
看着方骏和艾瑾凌的名字,艾心心里满不是滋味,说不上是难过还是什么的,就只是觉得心脏让人揪着一个角,拿指甲掐着,拿锉刀磨着,总不流血,却总是钻心般的疼。
每次坐在这里,她都忍不住在心里发笑,每次引得她大笑的原因都不一样,却都一样的可悲。
艾瑾凌是在北京出生的,还不太记事的时候,就举家迁到了地方上,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发家的。她虽记不起在北京的事情,但隐隐还是把这个地方当成了半个故乡的。
当年艾家用各种方式阻挠艾瑾凌和方骏在一起的时候,这两个人也是先斩后奏,直接偷偷跑到北京来生下的艾心,后来大概是家里觉得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再阻挠也没什么意义了,方骏才带着母女俩回了老家。
艾心觉得好笑,觉得艾瑾凌歹毒,也觉得她是世上最可悲的人。
为了让方骏连死后都没办法和那女人团聚,为了让方骏死后都不安宁,竟然不允许方骏安葬在自己长大的家乡,而是在距离一千七百多公里的北京买下墓地,把方骏的骨灰安放到了这里。
中国人讲究尘归尘土归土,死者为大,若是不让逝者安息在自己家乡的土地上,算得上是最恶毒的诅咒和束缚了。
可艾瑾凌就是有这么恶毒,哪怕两人合葬在遥远异乡,也不愿意方骏和那女人的骨灰过于靠近。就算是死,也要将他们彻底分开,这是艾瑾凌的原话。
“你若负我,我必让你鸡犬不宁。”
艾心几年前在《盲探》里看到的台词,觉得用来形容艾瑾凌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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