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东南方三百余里的通元镇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可惜三年环山,唯一的出口还背离交通要道,所以通元山区只是一个稍微大点的“大”镇,也略见繁华,从那三家酒楼和“福运客栈”可以看出。
弯曲又狭窄的小路上铺满奇形怪状的三色砖石。何为三色砖石?黑、黄、灰是也。恰好没有青砖。路旁间或种着大大小小的枇杷树。一个两层的茶馆下围着一些小孩和穿着粗衣的农夫、走卒,他们纷纷仰着头看着茶馆二楼的栏杆。栏杆过去一点距离,一个又矮又胖的老头坐在桌子上,正滔滔不绝的讲着神仙故事。他的对面围着一群身份显然比茶馆下的众人高出一点的人物,都是镇上的大人物。
紧靠官道的入镇口有块碎了一角的“通元县县碑”,它原来还是有名的大县,只是在时间的摧残下衰落了。县碑旁还有一个比普通土地庙大一点的土地庙,里面只有一个矮小的胖土地,并没有土地婆。
几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伙在那破旧的土地庙前说话。
“仙童,你到底敢不敢出这个镇祠啊!”几个年纪稍小的问那个衣着较好的少年。
“当然敢了,我可跟我们主子出去好几次了,等我把事忙完,一定会出去的”,仙童轻松的说道:“还有,不准叫我仙童,叫先通,我雷侯字先通啦!”几个人哈哈大笑。
“仙童,你又偷偷溜走了,夫子又要罚你去砍柴了。”一个跟雷仙童差不多大的灰衣少年从镇子里走出来对这群人喊道。
“虞达,能不能不这么喊!你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逃学的事?还有那个夫子,逃学不罚我抄书,却罚我去砍柴!还有没有天理啊!”仙童气急败坏的冲那虞达大喊。
“好啦好啦,你不是存了几个山洞的柴吗?足够撑到我们去湖山书院的时候了。”
“算了,反正我们就快发达了,到时候一定要让夫子自己去砍柴。哈哈!”说完两人就向镇中走去。那群人也散了去了。
仙童也就是雷侯,他本是镇上一个富贵人家捡来的孩子,捡他的富人姓唐,叫唐回。唐回本是蜀中唐门的嫡系弟子,因唐家大权被他同辈的唐私奇所掌,唐私奇就是江湖人称黑心毒狼的唐六,唐回本来不重名利,皆因看不惯唐六的霸道行为,便主动外出成为众多外出打探消息、跑腿等一系列有技术含量的唐家外围人员。他虽外出,却不为唐家做任何事,准确的说是不为唐六做事。在通元镇定居下来后,唐家不满他的态度,他的地位一落千丈。他干脆只在每年除夕那段时间才回唐门。十四年前从唐门回通元的路上,他遇到了小仙童,当时雷声大作,一个接一个的暴雷仿佛要把天炸破。许多年后很多人还记得那天雷怒吼、暴雨倾盆的一天。因为他们一生只见过一次那样的天怒。很多人就那么平平淡淡、水波不兴的过了他的一生,没有一件特别的、重要的事在他了无痕的生命中留下一丝痕迹。而那震撼人心的雷雨让经历过的他们有了存在的意义。而那天,竟然活了下来的小孩有了“雷”的名字。在他大几岁顽皮的要掀翻小镇时,唐回想:这种小孩莫不是猴子变的。于是有了雷侯。此后,唐回供他读书写字,教他唐门绝技。这些人唐回一直都未娶妻,虽然他曾是和唐六齐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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