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作甚,还不快下来洗一洗你身上的油腻味儿。”骨碌撩起一滩热泉,溅在我脸上。
我抬起手抹了一把脸,脱了个干净,浸入汤泉之中。
仿佛又回到了终首山顶那处温泉一般放松,我靠着平滑的石头舒服地伸展着四肢和腰身。
许是蘡薁酒的后劲儿涌了上来,忽觉我眼前的事物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手上的伤口还疼么?”骨碌于我身旁问道。
我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的那道伤口,早已凝成了一道血痕。
“皮外伤,养两天便好了。”好在我那时躲得快,只割伤了皮。
“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怎会这般狰狞。”骨碌左边心窝的位置问道。
我低头瞧了一眼,胸口上已然长好了的疤痕,笑道:“潼安大战之时,楚王刺的,当时我以为我死定了,可没想到,我的心却长在了右边,养了些时日,便能照常蹦跶了。”
骨碌温暖的指尖触碰着我心窝上的那道疤,酥酥,痒痒,好似能让我暂时忘记那穿胸一剑的疼痛。
“绥绥,跟我回临酉好不好,以后我会护着你,绝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眯着微醺的眼,隔着雾气看到她亮闪闪的眸子,好似晨光照射下的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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