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守在她身旁的夜海桐从袖袋里掏出一支银瓶,她愁眉不展,将银瓶之中的液体如数灌入骨碌的嘴里。
“公主不必担忧,国君不过是旧疾发作而已。”夜海桐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我。
“旧疾?”我并不信骨碌的旧疾可以使她浑身滚烫。
夜海桐知道我是个不好骗的人,便垂着头交代了实话:“上饶一战,国君遭受重创,这一仗,也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
“哪有宋国的援军,不过是齐国和鲁国留下的残兵败将,加上早前跟随国君一同前来楚国,负责保护她安危的三万禁军。”夜海桐嘴唇微微颤抖,她揉了揉眼角,瘫坐在地上。
“国君携齐鲁二国的残兵于楚军对战,待陷入僵局之时,再由我携领那三万禁军前来冲阵,哪有什么千军万马,不过是战鼓敲打的响亮些,马尾上拴着能使尘土飞扬的树枝罢了”楚军撤走之后,夜海桐才觉着后怕,若是她这一步没有起到震慑楚军和白素的作用,那么今日全军覆没的便是骨碌。
我觉得骨碌乃是一颇为神妙之人,这样破釜沉舟的办法,她都能想得出来。
“那为何上饶一战,骨碌会受伤?”既然凭着骨碌这样聪慧的头脑,我不相信上绕那战会败给楚国。
夜海桐欲言又止地望着我,她红着眼摇了摇头,道:“国君不许我说。”
能使骨碌对我绝口不提,且对她捅刀子的,这世上只有一人。
想到此处,我抱着骨碌起身,吩咐夜海桐尽快撤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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