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娇阳将浸泡了汤药的热敷棉布,覆盖于妫娄的额头上。
“既是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便要收好锋芒,静候时机,如此白白牺牲,不但救不了你的公主,你的命也保不住。”
妫娄躺回床榻中,棉布上的汤药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他头胀发热,却因额上的热敷好受了许多。
“典客既不是为了昭明太子,为何要白费力气来劝说我?”他气咽声丝,却始终看着莘娇阳。
“因为,我与你的目的相同。”莘娇阳说道。
“百里肆已经死了,陈国亦是更换天日,你始终为周臣,前程似锦,不必像我一样,穷途末路地来安阳摇尾乞怜。”妫娄历尽千险,可心性却始终是个明朗少年。
他知道莘娇阳执着于此,多半是因为心中放不下百里肆的重托。
可百里肆已经死了,陈国也成了一个空壳,她没必要为了一个承诺而浪费余生。
“你不是我,怎知我不是已经穷途末路。”莘娇阳眉宇轻蹙,轻叹一声。
“在我看来,至少你还有家可以回,可我什么都没了,便是最后寄托在公主身上的希望,也随着这场细雨覆灭了。”重病缠身时,妫娄心中多于沮丧,这般头昏脑涨地感觉,使他有种濒死一样的绝望。
莘娇阳扯着嘴角淡淡地笑了笑,道:“我和你一样,我也已经没有家了,你还有福祥公主这个希望,可我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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