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送药的。”我掏出绣帕塞入流血不停的鼻子里面,闻这声音似是有些熟知,推开将我严严实实遮挡在身后禁军,低头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雀?”我将信将疑地喊着她的名字,生怕是自己认错了。
“绥绥阿姐。”她闻声抬起头,认出了我,喜极而泣。
这姑娘是在我出嫁于蔡国的前两年,净慧师父在外行医时,在贵族的人殉队伍之中唯一救下的一个。我还记得她当时被吓坏了,初来重华寺的时候就像一只胆的麻雀一样,问她什么她都不,这才给她取了雀这个名字。
净慧师父留她在身侧照顾,也教她习字礼佛,我记得在我出嫁的时候,她还手抄了一本《地藏经》为我新婚之礼。
我连忙命身旁的禁军放下长刀,而后俯身将她拉了起来。
她还没站稳,便抱着我哭了起来。
“绥绥阿姐可算回来了,可算回来了。”她这哭声倒让我想起了,她刚入重华寺时,首夜睡的极不安稳,被梦魇折磨,揪着不放,所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盯着地上的碎碗问道:“这汤药可是给谁喝的?”
雀站直了身子,看着我道:“是给陈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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