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楚王的答允,我微微抬起头,却又见楚王那如刀一般的眼神向我掠来,我急忙垂下了头,心惊胆战地看着地面,不做任何使他怀疑的举措。
那把号钟琴从百里肆的车马上拿下来的时候,我起身去接琴,因而趁机偷瞄那百里肆手上的碗放到了何处。
但见那碗平稳地放在了石桌上,我的心可算是归了位,义无反关抱着琴,行于距离木亭十步之远,寻了一处平整的地面,撩开袍子盘坐在地上,将琴放在两条腿上以保持平直。
右手拨弦,左手取音,勾挑轻缓,猱绰有力。这一曲袅袅倾泻而出,许是弹奏是我保持着高度的紧张,竟然一根弦都未弹错,甚至比平时练习时,弹奏的要好许多。
待曲停罢,木亭子之中仍旧寂静,我坐在地上不敢动,直至木亭子之中传来了一饶掌声。
我随即抬头望去,见楚王正在站起身往我这边走来。
我一惊,连忙抱琴起身,将半张脸隐藏在琴身后面,垂着眸子恭敬地俯着身子。
“你所奏的曲子倒是与楚地的不同,不似楚音厚重,却轻快悦耳,仿佛是眼前有着盛夏的景色一般,钟灵毓秀。”他一边着话,一边走近我。
而我的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他进一步,我便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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