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茶临行过芊芊的时候，对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一同退下。

        以往我在与他人相谈十分机密的事情时，皆未有避开她。因而老茶示意她退出内室之时，她带着不惑的神情看着我，仿佛是在确认，可否是我开始怀疑了她的忠诚。

        我抬起眼睛，认真地瞧着她，并且朝她点零头。

        她微怔，而后眼中那明亮着的光，渐渐淡了去，她默默地垂下头，俯身盈盈一拜，便返身同老茶与一干宫娥退了出去。

        “那宫娥似是与你很好的模样，可是你的心腹？”父亲见到我与芊芊二人眼神的交流，随口问道。

        “她在余陵救过我的命，我只将她当做我的挚友，至于是不是心腹，我还当真不知了。”我笑着拉着父亲的手道。

        “君子仁心，视为礼，可绥绥，你要心，这世上人心的险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值得以礼相待的。”父亲叹着气，即便是在浑身伤痛难忍之时，亦是在为我忧心。

        我鼻尖又是一酸，强忍着热泪点零头。

        “你总是要长大的，可孤，却总是不放心将你一人留在这世上，这样孤，便又要辜负你的娘亲了。”他侧过脸，不让我看见他眼中有泪。

        我握紧他的手，就好像能将他正在慢慢逝去的生命握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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