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被他拉着坐下,不觉莞尔,点头道:“嗯,我休息得很好。等下想要去看看大嫂是不是需要帮忙。”刘洵道:“好,我也不打算继续睡了。不如,我们先一道出去走走?”幽月看了看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想到山间此时空气应会很好,遂点头道:“也好。”
两人一起走出院子,向着树林方向行去。林子中的空气果然如想象中一样清新,不时有树木和青草的味道飘过,沁人心脾。偶有秋风吹过,摇的树枝微微晃动,伴着几只小鸟发出的“啁啾”的声音,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生动起来。不是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想来这几只小鸟今日定然可以填饱肚子了。
所有这一切,都让幽月觉得心情十分舒畅,仿佛凡尘俗世的一切也都可以被远远抛在脑后。她与刘洵两人都久久没有说话,静静沿着林间小路向前走着,享受着这令人沉醉的安宁。“我以前,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是说,在还没有失忆的时候,王爷觉得我是怎样的人呢?”幽月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刘洵的思绪也被带回到那些他们曾经共同走过的时光,脑海中不觉浮现各种样子的她。
他的嘴角上扬,表情变得温柔起来:“你从前,比起现在给人的感觉要更冷一些。”“更冷?”幽月没有想到,刘洵会用“冷”这个字来形容曾经的她。却见刘洵点点头,继续道:“曾经的你,很喜欢穿男装。话不多,但做事却永远一丝不苟,让人放心。与我在一起,也常常可以为我分忧。为了救我,更是可以奋不顾身到连命都可以不要。面上看起来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但内心却简单又善良。”
听刘洵这样说起曾经的自己,幽月既觉感动,又有些吃味。说起来多么可笑,她居然在吃自己的醋。可是这也实在不能怪她,谁让他每次提起那个“自己”的时候,表情总是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他们之间那些共同的经历,是目前的她走不进的世界,而那个世界偏偏又是她渴望可以了解的。不过......幽月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王爷觉得,现在的我呢?”
刘洵笑看向她,认真道:“现在的你,少了一丝冰冷,但多了一丝柔和。性格中多了直爽与活泼,整个人看起来要柔软许多。”幽月微笑,再一次追问道:“那,哪一个我更好呢?”刘洵道:“只要做你自己,便是最好的。”幽月不觉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抬头望向他:“做我自己?”刘洵点头:“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想要成为谁。这样,不管别人给你以怎样的评价,生活经历怎样的波涛起伏,褒贬荣辱,你都还是可以昂首继续前行,不会轻易被左右。因为向着太阳奔跑,沿途始终会充满光亮,助你抵御黑暗。而你想要到达的终点,一直都在那里。”
幽月转头,与他并肩而立,静静注视着那轮冉冉升起直至露出完整面孔的朝阳。所以,王爷他这么多年来都是靠着这样的信念在坚守吗?那么她自己呢?她想要成为谁,终点又在哪里呢?
这样站了一会儿,刘洵才开口柔声道:“我们回去吧,想来夏兄弟他们应是已经醒了。”幽月点头:“好。”两人沿着原路,重新回到了夏通和翠萍的小院。夫妻两人果然已经起床,连小宝这个小朋友也已经醒来了。翠萍在忙着做饭,而夏通则在给小宝穿衣服。不过做爹爹的他,显然对于穿衣服这件事不是很在行。严格说起来,应该是非常不在行。不知道已经为小宝穿了多久的衣服,眼看已经忙到满头大汗,却还是丝毫进展也无,孩子的一个衣袖还未穿好。
幽月赶快走过去,道:“夏大哥,我来吧。”夏通转头见是他们回来,简直如看到了救星般,忙对幽月道:“那就真的要麻烦姑娘了。平日里见翠萍给孩子穿衣服,总是不多时就穿好了。不想到了我这里,才发现这比上山采药不知要难上多少。我这笨手笨脚的,真是完全做不来。”他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刘洵也适时解围道:“交给幽月吧。夏兄弟,我们去坐坐。”夏通连忙点头:“好,那便有劳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