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火中加了把木柴,继续道:“这时候,家里人便提议说,不如找个大夫来看一看,我们俩商量了一下,也便同意了。大夫看过之后却说并无大碍,只需吃些药调理身体即可。我与二牛听大夫这样说,都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便开始吃药进行调理身体。不知不觉间,又是两年时间过去了,可是结果却并没有任何改变。我的所有信心几乎都已经消耗殆尽,甚至想到让二牛写下休书再娶。”幽月道:“夏大哥一定是不同意的吧?”
翠萍道:“是啊,他那个牛脾气,立时便非常生气,坚持要带我再去城里看大夫。我们看过之后,大夫们的说法也是大同小异,仍旧让我们服药调理身体。又这样过了三年,却还是没有任何好消息。我已经绝望了,大哭着求他写休书给我,让我离开。那时即使是往日待我还不错的公婆,也开始劝他答应我的要求,可是他却抱着我,无论如何也不肯写。”
她笑了笑,接着道:“他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健谈的人,那一天却对我说了好多的话。他说,他承认自己是很喜欢孩子的,也很想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但是比起孩子,他更想要珍惜与我之间的夫妻缘分。人生短短几十年,他愿意就这样与我相伴到老,即使没有孩子。我们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也是从那时起,二牛决定带着我从家中搬出来,住到这大山中。”
翠萍手脚十分麻利,在与幽月讲话的同时,饭菜也已基本备好。小宝这时已经玩的有些累了,便趴在幽月肩膀上睡着了。翠萍将他接过来送回房内,继续与幽月的对话道:“自那以后,我们两人都绝口不提孩子的事情,决定就这样顺其自然地过下去。我在家里做做家务,打理打理菜园,二牛则自己上山采药再送到城里去卖,日子过得也算富足。可是人生便是这样神奇,在你并无期待的时候,惊喜却反而会降临。三年前的一天,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那时二牛紧张坏了,以为我是不是生了什么病,赶忙带我去看大夫。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大夫居然说我是有喜了。那一刻,我和二牛都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便一再去跟大夫确认。直到那位大夫被我们问到不耐烦了,我们才终于相信这是真的。”
幽月笑了笑,可以想象得出那位大夫是被他们如何追问直到忍无可忍才发火的,也可以想象得出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会让夫妻二人陷入怎样的喜悦中。翠萍微笑道:“后来,我们便有了小宝。孩子比想象中更加健康,聪明,为我们两人的生活带来了许多欢乐。”她的脸上再一次出现那种因为幸福而带来的光芒,让幽月觉得分外的耀眼,是以忍不住真心道:“你与夏大哥苦尽甘来,是很幸福理想的婚姻了,为你们开心。”
不想翠萍却道:“你夏大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牛脾气倔了些。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要与我闹得面红耳赤。很多时候,明明是在关心我,他的态度却总是很差。刚成亲时我也年轻,在家里爹娘又极少对我大小声,哪里忍受得了他的坏脾气?几次被气得想回娘家。后来慢慢了解了他的性格,知道他这个人性子直,心也不坏,也便努力劝自己不要那么生气。同时与他约定,他若冲我发火,当日就要罚他少吃一顿饭。”幽月惊讶道:“少吃一顿饭?”翠萍点头笑道:“是啊!这样饿了他几次,脾气立时收敛了许多。现在年纪慢慢大了,便更加懂得控制情绪了。所以,小月你看到的幸福婚姻,其实少不了彼此的体谅与珍惜。希望你日后与那位风兄弟,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也能够互相包容理解,成为彼此的依靠。”
那个,不是在说她和夏大哥吗?怎么又突然说到了她与王爷?幽月心中感谢她的好意,但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遂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对了大嫂,夏大哥平日里每次采药需要多久?看这天色,是不是应该快要回来了?”翠萍向外看了看,点头道:“想来此时,应是正在回来的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