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休息了几日,幽月的病已渐渐痊愈,膝盖处的青紫也浅淡了许多。她有些闲不住了,便禀告了刘洵。征得同意后,重新回到他身边,照例护他上朝下朝。
转眼间,便来到了一年一度的上元节。
这是幽月来到王府后,首次在长安过上元节。她心中不免有些期待,不知道晚上王爷会不会出门赏灯。她的问题很快便有了答案,刘洵身边的贴身小厮过来传话说,王爷和郡主今晚会出门赏灯。同时为她送来了一身衣服,说是郡主嘱咐她一定要换上,然后准备好同他们一起出门。幽月换好衣服,又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便随那小厮一起来到刘洵的书房。
刘洵和惜妍已收拾妥当,正在聊天说笑。惜妍看到她,眼中是满满的惊艳之色:“哇,月姐姐你好美!”一边说着,一边围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幽月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洵,却见对方似乎也正在看着她。她更加觉得难为情,忙收回视线,对惜妍道:“郡主,为何今日一定要我穿上女装?”惜妍为她准备的,正是一套杏黄色衣裙。惜妍理所当然地道:“因为今天是上元节啊,长安城的所有青年才俊都会出来赏灯。如果可以借此机会为月姐姐觅得良人,成就一段佳话,岂不美哉?”幽月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扯出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笑”的笑。
不过惜妍此刻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她这里,看着自家哥哥在听完她说的几句话后明显黑了几分的脸色,她得意地掩唇偷笑,然后拉着幽月兴高采烈地道:“我们走吧,月姐姐!”留下刘洵一个在后面满头黑线,真是,有了姐姐忘了哥哥!
王妃喜静,所以今日并未与他们一道去赏灯,刘洵便带着惜妍、幽月、文昭和秦峰等几个护卫一起出了门。待到几人坐上马车,已是黄昏时分。长安城灯火通明,游人满街,一派繁华似锦。
三人最初坐在马车上。惜妍拉开马车的窗帘,一路上拉着幽月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这家的灯树好像更亮;一会儿又说,那家的灯影似乎更加精巧,马匹人物更加逼真。等到达最繁华热闹的东市,三人便从马车下来,以便更好地观赏周围的景致和商贩们琳琅满目的商品。
惜妍平日里极少有机会出门,幽月又是第一次在长安赏灯,所以两个人都兴致颇高,从这一个摊位逛到下一个摊位。尽管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他们的移动十分困难,但却并未破坏他们逛街的兴致。刘洵带着几个护卫一路陪着他们逛来逛去,倒也未见不耐烦之色。惜妍看到喜欢的饰物,便不客气地拿起就走,反正后面有哥哥结账。幽月却没有买什么,原因倒不是她囊中羞涩。相反,她在王府的俸禄是不低的,加之平日里吃在王府,住在王府,极少有用银子的机会,所以还小有积蓄。只是郡主买的都是一些头饰或是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而她平日几乎都以男装示人,这些东西即便买了也用不到,所以就干脆什么都没有买。
“月姐姐,你看那边!”惜妍指着一个方向,对幽月大声道。幽月向着惜妍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却见那里有十几家摊位整齐列在一排,每一家摊位都挂着同一样式的花灯。不同于别处的拥挤,摊位前有许多人排着长队缓慢向前移动,中间还有人到达某一个摊位后,摇头叹息着转身离开。
惜妍与幽月对视一眼,对着身侧的刘洵道:“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刘洵自然不会反对,于是几人便一起来到那些摊位附近,拉住一个人问了问情况。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是十二家商铺联合举办的“猜谜比赛”。参加猜谜的可以是单独一人也可以是几人一起,只是每人都需交十两银子作为参赛金。参加之人需从第一家商铺开始进行猜谜,一次猜中十二家商铺的所有谜语,即为获胜。获胜者除了可以拿回交付的参赛金,还可以赢得十二家商铺所提供的礼物。而且是摊位上任选一件,外加一份神秘大礼。但若是中间有哪一个谜语没有猜中的话,那便是失败了。失败者不仅没有礼物可以拿,而且连参赛金也拿不回来。许多过往行人听过规则后都跃跃欲试,但看到只走过几家摊位便被淘汰的众多参与者,又有些望而却步。
惜妍兴致勃勃地道:“哥哥,我们也参加吧!”刘洵微勾嘴角,故意逗她道:“你有把握会赢?”惜妍立即斩钉截铁地道:“那当然!”继而话锋一转,补充道:“因为有哥哥在嘛!”刘洵笑道:“油嘴滑舌。”幽月几人也都忍俊不禁。刘洵转身问了问文昭及秦峰几人:“你们中可有人善猜谜?”众人皆摇头。又转而看向幽月:“你可会猜谜?”幽月摇摇头,可还未等她说话,惜妍便抢先道:“哥哥,月姐姐也参加。”幽月忙道:“郡主,我不懂猜谜的。”惜妍笑道:“无妨,月姐姐我们重在参与,说不定就可以猜中呢!”幽月听惜妍如此说,也便不再拒绝。于是,便决定由他们三人共同参加。
第一家铺子是头饰铺,摊位上各式各样的梳栉、玉簪、步摇等整齐地摆在上面:玉龙花鸟纹梳精巧别致,鸿雁衔枝纹金梳精致华美,鎏金刻花银蝴蝶栩栩如生,吸引着来来往往的各家小姐们。看着摊位上精巧的头饰,惜妍觉得自己猜谜的动力似乎都变得更加足了。
花灯上写有谜面的那一面很快转到他们眼前,只见上面写着:身上黄袍每日穿,森林一啸百兽慌。虽然未率兵和将,威风凛凛山大王。惜妍读完谜面,便做出思考状:“是什么呢?”与此同时,还趁幽月不注意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衣袖,对着刘洵挤眉弄眼了一番,然后又再次作出苦思而不得其解的样子。刘洵会意,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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