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洛阳?”幽月惊讶道。刘洵点头:“嗯,洛阳近日发生地震,虽不十分严重,但亦有伤亡。陛下命我亲去视察灾情,安抚百姓。”幽月了然:“原来是这样。我们何时出发?”刘洵道:“待粮食衣物等物资备齐,大概两日后便可出发。”两人正说着话,却听见车夫的声音自车外响起,马车也缓缓停下,原来是王府已经到了。
回到王府,刘洵便叫了文昭去书房,幽月则回到房间打理出门行装。因为一直以男装示人,所以她的行装十分方便打理,不多时便已收拾妥当。她环顾四周,想要再次确认是否落下什么东西。突然想到什么,遂打开柜子,只见里面放着一柄剑和一个盒子。那柄剑,正是除夕之夜皇上赐她的那柄“流光剑”。幽月将其拿在手中看了看,又重新将它放回柜中。拿出那个盒子,将放在里面的那枚“星月戒指”取出戴在手上,轻轻抚了抚,将盒子盖好放回了原位。
二日后,赈灾物品已经备好,刘洵也在这两日内将手中工作做了妥善安排,是以一早便带着幽月和三十几个护卫去了承天门。在那里,景帝会亲自为他们送行。临行前,他对刘洵百般嘱托,嘱咐他路上小心,定要将他的关切之情带给洛阳受灾的百姓。刘洵一一应下,便带着这一队人和二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出发了。
其实长安与洛阳间的距离并不很远,按照他们如今的速度走下去,不消五、六日光景便可到达洛阳。不过想到皇帝的重托以及洛阳正在等着这些物资的百姓们,幽月顿觉责任重大。坐在逐月背上的她,忍不住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留意周围的情况,生怕出现一点意外。甚至晚上到了驿站休息时,亦没能踏实入眠,一整晚就在半睡半醒间度过。
这样行了两日,倒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第三日一早,众人吃过早饭,打点好行装,便又一次准备上路了。不过这一日,幽月没有再骑马,而是坐到了刘洵的马车上,他说有事情要与她说。上了马车,却见他正拿着一本书在看。幽月不想打扰到他,小声唤了一声:“王爷。”刘洵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她,开口问道:“这两日在驿站休息的可还习惯?”幽月点头:“嗯,还好。”其实她对于环境并不十分挑剔,适应能力也很强,这两日睡得不大好还是因为心中有事所致。刘洵闻言没有再多问什么,对着外面的车夫道:“走吧。”他们所坐的马车以及后面的队伍得令后,便又一次启程了。
刘洵收起手中的书,开始闭目休息起来。剩下幽月,倒是有点不知所措:王爷他,不是说有事情要与她说吗?可是看着他的样子,短时间内好像并没有再次开口的打算。幽月不好开口去问,便也靠在车壁上开始休息。不得不说,马车上比起马背上要舒适太多了。座下的垫子很软,背后还有车壁可以靠。幽月靠着靠着,便觉得有些困了。渐渐地双目微阖,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朦胧中,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倒而去,但很快就因为靠在了一个物体上而停了下来。她觉得眼皮沉重得厉害,也便没有再睁开眼去看,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马车一个颠簸,将她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她也终于知道被自己靠着的“物体”是什么了。那是王爷的肩膀!可是她明明记得,她坐上马车的时候,两个人分别坐在两侧,距离也没有那么近,她怎么会,怎么会靠在王爷的肩膀上睡着的?还睡了这么久!
幽月睡意全无,瞬间清醒,赶紧向刘洵道歉:“王,王爷,对,对不起,我刚刚睡着了。”刘洵点头:“嗯,我知道。”幽月接着道:“不是故意,不是故意......”接下来的话实在让她觉得难以启齿,努力了几次也没能完整说出来。刘洵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若有所思地道:“哦,不是故意?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是我故意......”“不不不,王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我故意.....”天啊,她在说什么?幽月对自己无语了。好在刘洵此时不打算再继续为难她,笑了笑,柔声道:“饿了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
原来已是午时,队伍停下来打算吃些东西,稍作休息再继续赶路 。幽月应了一声“是”,率先从马车上下来,刘洵跟在她身后也跳了下来。有小厮马上为他们二人送来了干粮和水。刘洵接过却并没有吃,又全部递给了幽月,示意她吃些东西,自己则向着众护卫休息的地方走过去。幽月见她一面和护卫们说着什么,一面舒展着左手手臂和肩膀。她面上一红,有些抱歉又有些好笑。那应该,是她刚刚的“杰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