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幽月大呼着推开刘洵,而后方才纵身去躲。一时间,利器射中树干的声音接连响起,其中还伴随着幽月的轻哼,因为有一支射中了她的腿。被她推到一旁的刘洵,立刻从地上拾起一柄长剑,向着那个躺在地上还欲继续出手的黑衣人用力掷了过去,那人就以那样有些怪异的姿势再次躺倒了下去。
刘洵赶紧过来扶住幽月,急道:“你怎么样?”幽月左腿处的衣料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此时未觉得很疼,倒觉得有些麻木。她忙摇摇头道:“我没事,王爷我们快走。”刘洵点头:“嗯。”抱着她一跃坐到逐月背上,打马向前走去。
两人一路向前,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刘洵看到有一处地方灌木丛较高,便停了下来。他将幽月从马上抱下来,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扶她坐好,低声道:“我先帮你把那暗器取出来,伤口需要处理一下。”幽月点头:“好。”为了避免将黑衣人引过来,两人虽然有火折子,但也没有生火。幸好今日的月亮大而亮,刘洵借着月光看了看那支刺在她小腿处的利器,道:“伤口处的布料我需要掀开,这样方便查看伤势,待会包扎伤口,希望你不要介意。”幽月摇头:“不会,有劳王爷了。”刘洵点头,小心将幽月的裤腿卷到膝盖处,抬起她的腿,轻轻触了触伤口周围,发现已然有些肿起。虽然还没有办法确定伤口有多深,但那支暗器露在外面的部分他的手刚好可以握住,若是再深些......他有些庆幸,这样要容易很多,幽月也可以少吃些苦头。他抬头看向幽月道:“那我便将它取出来了。若是很痛,你可以喊出来。”幽月道:“好,您开始吧。”然后默默将头转向另外一边。她想到上一次他受伤,亦是她为他拔箭。他们这两个不懂医术的人,却在机缘巧合下成为了彼此的大夫和病人。所以以后他们的关系里面,还要再多加一种:互相医治的关系。此情此景下,她被自己的想法逗到了,竟有些想笑。就连刘洵将那暗器从她腿上取下时产生的疼痛似乎都在不知不觉间减轻了许多,当然也有他动作较快的缘故。
刘洵将暗器取出,在她的伤口处撒了些金疮药,又开始替她包扎伤口。幸好上次受伤后,他身上还带着金疮药。让王爷亲自为她做这些,幽月其实有些抱歉。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王爷做这些的时候,动作不但丝毫不见笨拙,反而可以说十分灵活熟练。她忍不住问他道:“王爷以前曾经为人包扎过伤口吗?”问题出口,又觉自己有些傻气。他是王爷,身边有大夫,应该极少有需要自己动手包扎的时候吧?没想到他却点点头,道:“是啊,以前习武的时候,大伤小伤是常有的事情。为了不要惊动母妃,我都是一个人悄悄包扎的。”原来为了习武,他也曾吃过很多苦头。想到在云霄山庄的自己,她深有同感,道:“习武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刘洵道:“嗯,但是有了武艺,很多时候还是可以更安心一些。”他说着,已经替她将伤口处理好。
不能生火,这个季节的夜晚还是很凉。刘洵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肩头,道:“晚上还是有些冷,你受了伤,要注意不要再着凉才好。”幽月有些着急,道:“可是王爷您......”刘洵摆手止住她道:“我没事,你放心。”顿了顿,又接着道:“若是累了,你可以靠在我肩上休息一下。”幽月这会其实真的有些累了,腿上的伤最初因为失血而带来的麻木已经过去,疼痛感慢慢袭来,整个人都觉得疲惫至极。可是让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肩上,她却怎么好意思?正打算继续这样坚持,却又听他道:“不收你的银子,真的不考虑一下?”幽月忍俊不禁,到底还是将头轻轻靠了过去,道:“遵命。”然后便慢慢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的她感觉有风吹来,冷得她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又向着旁边的人靠了靠。她听到他似乎说了“冒犯,失礼”还是什么其他的话,然后便落入一个怀抱,很温暖,很安心。不多时,她便踏踏实实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