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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二) 出发长安

  “半夏,你比我更早来到逍遥谷,所以你来的时候,公子便已经是这里的谷主了吗?”麦冬的声音将小月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她听到半夏的声音响起:“不是的。说来公子会成为新一任谷主,与我也还是有一些关系的。”小月和麦冬都有些不明所以,均转头看向她。

  半夏一笑,也不吊她们的胃口,开口道:“带我回逍遥谷的那一年,公子十七岁,与另外两位师兄已然学成,正待接受老谷主的考查,胜出者便可接任他的位子,成为新一任谷主。老谷主的考题出的有些刁钻,是要三位徒弟离开逍遥谷自己去寻找病人,而这个病人的病需是从前未被人治愈过的。徒弟三人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医好,便可算胜出。老谷主想要借此知道,三人对于几年来所学内容的掌握情况以及运用情况。他认为,一位优秀的医者除了要熟练掌握前人的医术,即医书上的东西,还应该要有属于自己的创造。这样,他才能相信他可以将逍遥谷发扬光大,为天下病人造福。而我那时的病,就恰好是从未被治愈过的,甚至被一些大夫断言无药可医。我被带回逍遥谷后,三个人便开始根据我的病状进行配药。公子的两位师兄先将药配好,我依次吃过之后,情况都是一样的。病情在好转几天后,会再次加重。”

  她将手中的药材整理好,又向着旁边的草药走过去,继续道:“公子的药是最后才配好的,我吃过之后,情况却则刚好相反。起初的几天时间里,病情不但丝毫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许多,我甚至出现了呕血的症状。众人都被我的样子吓到了,纷纷问公子和老谷主说是不是该停药。我印象很深,老谷主那时轻捻胡须,却并未说话,只把目光投向公子。”麦冬忙追问道:“那公子呢,可有动摇?”半夏道:“公子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只是来问我说可愿意相信他?我为公子所救,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我自然点头说愿意,于是便坚持服用公子的药。在度过了前七日的痛苦煎熬后,第八日开始一切症状便奇迹般地有所缓解。又过了七日,病状已所剩无几。所以结果毫无悬念,公子医好了我的病,亦胜出成为了新的谷主。”

  小月和麦冬恍然,原来是这样。小月有些好奇道:“那老谷主和绝尘的另外两位师兄如今在哪里?”麦冬回道:“我是在半夏来逍遥谷之后的第三年跟着公子回来的。那时老谷主和两位徒弟已经去云游四海了,只有在得到新疾病的药方或是发现了新的药材,才会写信给公子。多年来,只偶尔回来过几次,住上月余便又离开了。”小月点头,难怪她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却从未见过他们。三人一边说话一边整理,待到晌午时分,药材便已整理好了。

  三日后,肖绝尘见小月的伤势已无大碍,便带着她、半夏和麦冬一起离开逍遥谷,出发去长安。小月这才知道,为何逍遥谷会成为一个与世隔绝、不易被找到的“世外桃源”。以及,为何肖绝尘时常离开逍遥谷四处游历,却鲜少暴露行踪。原来在逍遥谷的入口处,有着天然的“屏障”。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里只是一个寻常的山坡,只是较为陡峭,上面长满了树木和杂草。外面还有一道瀑布,湍急的水流自高处源源不断的落下,很是有一种壮观的气势在。而入口,恰恰隐匿在其中。

  一起从逍遥谷出来的四人,不是一位气质出众的白衣青年和三个引人注目的美貌女子,而是一位留着胡须的中年人和一个面色蜡黄的青年人并两个貌不出众的小童,他们用了易容术。难怪逍遥谷多年来可以一直保持神秘而没有轻易被人发现。

  半夏和麦冬都是开朗的性子,坐在马车上一路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聊个不停。小月身体恢复后首次出谷,去的又可能是与她的过去有着莫大关系的长安,所以既是忐忑又是期待,心情难免有些复杂。越是靠近长安,她便越是不安的厉害。肖绝尘看在眼里,遂暖心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不管结果如何,你的身边都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