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洵点头,一边向着逐月走去,一边道:“逐月不远万里从突厥来到长安,是名副其实的一匹千里良驹。只是性情乖戾,若不是武功极好,它的主人当日为了驯服它,只怕会吃上不少苦头。”想到她那时与逐月互相“搏斗”的样子,想到她跃上马背被抛下却又不肯认输的样子,想到她成功驯服逐月时骄傲的样子,他的嘴角不由挂上一丝柔和的笑意。
小月随刘洵一起走到逐月身边,它竟再一次欢喜地发出鸣叫,甚至用头去蹭小月的衣袖。刘洵看看逐月,又看看小月,难道马与人之间也存在所谓“一见如故”吗?他示意身边的随从将逐月从马槽后牵出来,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再次发生,逐月竟直接在小月面前伏下身子,示意她坐到背上。小月是真的被这匹马感动到了,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它对初见的她示出如此善意?难道它也对她似曾相识吗?她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逐月的头。
最终,刘洵还是答应了逐月与他们同行。小月拍了拍座下的逐月,奋力向前奔去。他们此番一共六人同行,但未用多时,刘洵与小月便渐渐领先于其他四人,这自然还是追风与逐月的功劳。快马加鞭之下,两人仅用了三日便来到了南诏境内。入境所需一应俱全,所以很是顺利便进入了太和城。此时的南诏,刚刚归顺华夏国不久,关系和睦,正处于友好交往中。但与吐蕃则关系紧张,矛盾不断。
连日来日夜兼程不停赶路,待到达时早已是人困马乏,疲惫不堪。他们随意找了家客栈落脚,打算第二日再去打探冬虫夏草的消息,也顺便等一等落后的四个护卫。休息了一晚,两人的精神都恢复了许多。为了不要太过招摇,第二日便齐齐换上了当地服饰来到街上,希望能从当地人口中得知冬虫夏草的具体生长地点。
太和城街道上,来往之人皆衣着艳丽,女子佩戴着精致头饰,男子则普遍戴着一顶帽子。小月与刘洵两人均不喜艳丽,是以选择了颜色相对浅淡一点的衣服。只是令他们有些失望的是,问了几个人,却几乎可以说没有得到任何于他们有益的消息。冬虫夏草,即便是对于当地人,也是传闻中的药材。有人说,要一路向北,到达最北端方能采到;有人则说,不需要向北,而要向南而行到达文山才可......总之是众说纷纭,各有各的说法。唯一保持一致的是,说到最后,总是要加上一句“我亦不是很确定,只是曾经听人说起”。无奈之下,两人甚至还去了几家药铺,只是得到的结果却依旧未能让他们满意,即便是药铺老板,也不清楚这药材到底产于何地。两人无法,只得先回客栈。
下午的时候,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分头去拜访剩余的几家药铺老板,不管有无结果,都要在晚饭时间回到客栈汇合。走了两家药铺,依然没有结果。小月从铺子出来,正待去下一家药铺询问,却见街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而且大家齐齐向着一个方向奔去,倒似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小月上前拉住了一个向前急奔的人,问道:“这位小哥,街上突然出现了如此多的人,敢问前方是发生了何事?”那人看了看小月,道:“小兄弟是外地人吧?竟然不知道今日是祭拜雪神的日子!”小月疑惑:“祭拜雪神?”那人点头,道:“是啊!近年来,我南诏总是战乱不断,难以太平,就连苍山上千年未化的积雪都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那人叹了口气,继续道:“所以啊,巫师便猜测是苍山上的雪神多年来独自一人镇压瘟神太过孤单,便向我王提议由一男一女两名幼童前去陪伴雪神以平息她的怒火,还南诏安稳日子,今日便是祭拜之日了。哎呀不说了,我要赶快赶过去,不然恐怕要错过了!”他说着,冲小月点点头,再一次随人流向前跑去。
关于雪神的传说小月有所耳闻。据说在多年以前,有一批瘟神在南诏横行,百姓饱受疾苦,十人生病九人亡更是常态。有兄妹二人为拯救受苦百姓于水火,受观音大士指引修习法术,将瘟神赶到苍山之顶被大雪冰封。为了让瘟神不再复生为祸百姓,妹妹便化作雪神以永远镇住苍山上的瘟神,于是苍山雪人峰便有了千年不化的白雪。
只是积雪会有融化的迹象,难道不是因为南诏今年天气较热的原因吗?看着那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小月也跟着人流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