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与肖绝尘两人站在晋王府门口时,她觉得几乎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虽然她也知道,即使晋王此刻见到她,即使他曾经与她相识,他亦不可能认出她来。因为她与肖绝尘商量过后,还是决定以易容后的样子去见他。先找机会从侧面了解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若是当真相识,再以真实的样子与他相认。
两人跟着王府的小厮一路穿过庭院,绕过几个回廊,终于来到了刘洵的书房。远远地,小月便看到从书桌后走来一个人,他今日着一身绛紫色锦袍,头发用一支簪子束起,是十分简单的装扮,却无端透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尤其是那双眸子,漆黑而深邃,让她尤为印象深刻。只是让她有些遗憾的是,她对他的印象也仅止于此,那些可能唤起过往点滴回忆的熟悉感却丝毫没有出现。
她来不及多想,他已走到他们面前,她赶紧与肖绝尘一起向他躬身行礼。晋王十分客气有礼地让他们起身,道:“这位便是肖郎中吧?无需多礼,快快请起。”目光扫到一旁的小月,停滞了一瞬,道:“这位是?”肖绝尘道:“这是我的徒弟,王爷叫她小岳便可。”小月再次向他行礼,道:“小岳给王爷请安。”她刻意压低声音,甚至还吃了些肖绝尘开给她的药,以符合她目前“男子”的身份。刘洵听着她沙哑的嗓音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只道:“小岳,不必多礼。”顿了顿,方请两人坐下。立即有小厮为三人奉上沏好的热茶。
肖绝尘率先开口道:“久闻王爷威名,今日得见,方知百闻不如一见。王爷英明神武,果然名不虚传。”小月极少听到肖绝尘夸赞别人,此时说的虽也是恭维话,但与他一起见到晋王的她,却知道这其中应是包含了他的真心。刘洵微微一笑,道:“肖郎中过奖。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名声响遍整个长安城,肖郎中的实力同样让本王敬佩。实不相瞒,此次请肖郎中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肖绝尘道:“除了懂得一点医术之外,肖某身无长物。所以王爷,应是为了家中病人。”刘洵点头:“正是。若是方便的话,肖郎中现下便可与我一同前去为母妃诊治。”
小月多少有些意外,这位晋王爷,竟真的丝毫不介意肖绝尘此刻江湖郎中的身份吗?显然肖绝尘与她所想一致,语带笑意道:“肖某只是一介江湖郎中,所学医术亦是有限,王爷当真放心由我来为王妃医治吗?”刘洵淡淡一笑:“江湖郎中如何,宫廷御医又如何?病人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为他治愈疾病解除痛苦的人。所以只要能够医好母妃的病,那对于本王来说,便是最好的大夫。”自向他行礼问安后,小月便一直微低着头默默坐在一旁,此时却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却见他神色坦然,目光坚毅,此刻正面带微笑望着肖绝尘。肖绝尘似也未想到他会如此说,看着他认真道:“肖某自当尽心竭力。”语气中不自觉多了三分真诚。
几人一道起身,不多时便来到王妃的住处。王妃看起来依然很年轻,只是过分苍白的面容难掩病态,且这样热的天气依旧穿着厚厚的衣服。小月与肖绝尘向她问安后,肖绝尘便亲自开始为她诊脉。房中十分安静,几乎落针可闻。包括刘洵在内的一众人等均为出声,静等肖绝尘的结果。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肖绝尘为王妃诊过脉后,缓缓开口道:“恕我直言,王妃的病应是多年前生产时落下的病根,平日里便十分怕冷,阴雨天气则更甚。严重时,还伴随着全身关节的疼痛和发痒。”刘洵点头:“肖郎中说得正是,所以母妃一直以来都靠吃药来缓解。不知这病,可有医治之法?”
肖绝尘想了想,道:“医治之法倒的确是有,只是我行医多年,目前尚未用此法为其他病人医治过。再则......”“再则如何?”王妃身边的一位嬷嬷显然是心急之人,又极是挂心王妃的安危,有些着急地追问道。肖绝尘继续道:“再则,此法风险很高,且病人需忍耐极大的痛苦。”刘洵道:“若是成功,可保母妃此后都可以不必再受病痛折磨吗?以及你说风险极高,若是失败,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