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马上就可以推荐进厂,王十一的心情很好,他在摩托车上唱起了歌来,“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这是那首何雪忆在高中毕业晚会上的唱的情歌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他的音色本来就好听,唱起这支伤感的歌曲,声音唯美得跟原唱黄品源一样。
他美妙的歌声,在年轻人居多,青春气息浓郁的深圳的大街上,安静地飘荡着,那真是一首唱给春风听的好歌,诗歌一般的歌。
“好听。”狡猾哥坐在摩托车的后面,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从王十一的腋下强有力地伸了过来,在他面前竖了一个大拇指。
摩托车小心翼翼地穿过街道上车与车的间隙,穿过街道上人与人的间隙,穿过这打工福地的一大片又一大片的不同的方言,穿过年轻女子羡慕的目光,城市那些经过的高高低低的建筑和阔大的工业园,此时都遥遥地退到了身后。
摩托车最后稳稳地停在汽车站外的马路上,二人就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王十一就从裤兜里掏出钱包,于其中抽出了一张十元的纸币,递给了摩托车司机。
那摩托车司机接过钱后,也不言语,转身就将车子启动,“突突突”地将摩托车开走了。
王十一整了整钱包,里面安静地躺着三百元人民币,那是他为了这次推荐进厂准备的,他刚把钱包的合上,只感觉自己的手被巨大的力量带了一下,原来手里的钱包突地被人带走了,他猛地抬头一看,是一个摩托车的背影,那人猛踩着油门,车很快就驶出一箭之地。
阳光里,狡猾哥朝着摩托车拼命地狂奔而去。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追到,他追到的只是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屁股喷射出的一阵又一阵蓝烟。
而那辆摩托车,很快就消逝在转角的马路上,那影子就像幽灵一般,消逝在深圳二零零零年正月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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