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五岁那年,他去世之前,躺在炕上有出气没进气,我们围在炕边,他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对着我爹说:“我死以后,你就把它烧了吧,也许咱们早就该把它烧了一了百了少活几年不算啥,就让这个事情,在咱们这代做个了断吧唉该有个了断了”
他说罢,就怔怔地出神,望着黑洞洞的屋顶,沉默了好久。
然后他又想到了什么,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我说:“爷爷讲的故事可能不全,但是都是真的,是真的”
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我没有点头,但是我的心里很酸,虽然我的心里肯定地认为他说的话是假的,但他真的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却突然的想听他再说几段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不,我想一直听下去。
想到这,我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死亡对于他来说为什么会来的这么早,他才四十五岁,虽然在山里的生活使他的脸上已经布上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皱纹,但他确确实实才四十五岁,村里比他大的老头有的是,不都活的好好的吗?想到此处,我的心由不得更酸了。
他并没有说清楚到底是要把什么烧了,有这么重要吗?但是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觉得那个东西有可能会是我家几代人用过的尿壶,或者是冬天剩下的腊肉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因为我爷爷在我的印象里面,就是这么个不正经的老头儿。我不去追问那个东西是什么,我不去揭发他,在我看来,就是对他最后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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