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次李飞华被当作拐卖小孩的对象,但是她心里很欣慰。终于见过孙女,感谢上天的可怜,就这么不期而遇,虽然只有一刹那。孙女在跟老师走到教室时,还转过脸对李飞华偷偷地嫣然一笑,她的双瞳剪水跟她妈妈小时候一个样很惹人怜爱,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蔚蓝的天空浅浅的白云,小女孩粉嫩的脸庞仿佛出现在白云上,鹅蛋脸,大眼睛,小嘴巴,轻轻地笑真是撩人心怀。这样的女孩即使不是自家的,能成为她的邻居也是一件无比快乐的事。
孙女唯一遗憾就是额头上头发有些卷,唉……李飞华心中一丝叹惋离开幼儿园。
只要有空李飞华都到金太阳幼儿园铁栅外坐一坐。她在铁栅门外几米远,全身心投入园里那个是孙女笑声、哭声、吵声,还有唱歌的声音。老师教着儿歌,众多小朋友跟着唱,李飞华能从群幼儿声音里准确分出孙女甜甜歌声,这太令人欣喜了。她的心飞越过飘麦香的麦田,飞落到泥瓦房。那年代的儿歌很少,村的高音喇叭播放都是生产劳动、歌颂祖国,爱国爱党及反对帝国主义的歌,按现在就是红歌。一首‘我的祖国‘的歌最为嘹亮,村里除了哑巴不会唱,人人都会唱上一两句。隔壁家里歌声穿过房梁唱:若是那豺狼来了。‘豺狼’发音成菜狼’,吃饭当中李飞华都笑喷出饭,心里说:你先拿稳筷子夹菜吧。
李飞华特意购买一台小型收录音机,在购买的时候,售卖员反复教了她几次。拿回到家李飞华频频录了又删,删了又录直到明白为止。她耐心等待,等待幼儿园老师教歌。工休日子很少,在工休日子,她还得在家忙忙碌碌洗刷,难得到幼儿园。好像幼儿园老师知道她来录音,故意不教歌。有一次终于等到,好歹终于录下了。
录音机伴随着李飞华午间吃饭,在饭堂里偏角桌上打开红色双喇叭收录音机,按下银白一个键,最初机内传来是沙沙声音,过一会老师和小孩领着唱着儿歌,怕声音太大影响别人,她转动机身右边一个黑色半旋圈,音量正适合: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他交给警察叔叔手里边……
一个同事拿着饭盒走到李飞华对面坐下问:“放的是什么?怎么是重复的?”
“这是幼儿园老师在教小朋友唱歌。”
“还真有意思,这些小孩子的歌声还是有一种天籁般声音,不过有点杂音”
“是的,我在幼儿园门口录的,里面有我孙女的声音,我能从众多孩子歌声分辨出我孙女独特的声音。”
“你太有心,我也去买这个机子,在哪里有买?”
……
经常加班白天的阳光都未拂照过面,回到家累都不想说话,只有躺在床上打开录音机闭目静静地听,一天辛苦都抛到九霄云外。收音机带给李飞华带充实生活和忘记辛劳,也同时带给无限恶梦缠绕,黑暗中一双无形的巨手向脖子紧叉,她就像一只鸡一样被拎起来在空中扑腾,反抗挣扎徒劳无功,乞求怜悯更加残暴,心脏的血液供应到头上,呼不出浊气也吸不入新鲜的空气,脸色由红变紫,紫变成静,四周静得可怕,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不知过多少分钟,一道霹雳打过头顶,她变成妖变成魔,四卸八块……
只要我不说出,谁也不知道平静的河流先前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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