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点头。

        阿幕打了一个哈欠，眼中满是水汽。

        彼岸见阿幕与他说了半天话，强撑着精神奕奕的脸上，不难看出已经十分疲惫。只不过，不想让他一个人无聊地坐在这里伺候她，所以才强撑着没睡，陪他聊天解闷。

        彼岸心中暖洋洋的，仿佛胸口贴着暖洋洋地暖玉一般——几百年了，她是第一个关心他这一生过得到底寂寞不寂寞的女人，别人都以为他早就习惯了这一切，毕竟拥有无尽的生命，总是要承受这岁月的寂寞化入骨缝之中的孤独。

        他摸了摸阿幕的脑袋，喂她喝了药，说道，“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晚安。”阿幕头挨到枕头上，睡眼朦胧地看着彼岸说道。

        彼岸俯下身轻轻在阿幕眉心印上冰凉的一吻，察觉到她全身一抖，她还是不能接受他的亲近，他想到这里眼神黯然，温柔地说，“晚安。”

        阿幕立刻便睡了过去。

        彼岸的脸上忽然间变得如同冰块一样，从中根本看不到阿幕刚才所见的似水温柔。他确定阿幕睡熟了，这才伸手插入她的后脑勺与枕头之间的缝隙细细摩挲，白嫩如同聪的五指在亚麻色的头发之中，如同长虫一般缓慢蠕动，很是显眼。

        他手指忽然一顿，她后脑的金针依旧死死地镶嵌在头发之中，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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