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

        彼岸蓦然鼓掌，淡淡地笑了一声。他站起身，走到桶边定定地看着阿幕。

        阿幕自然是看不见他的，他只见阿幕闭着的眼睛，眼角有嫣红的血液缓缓地流下来。她不知道是因为心灵上的疼痛，还是因为身体上疼痛，整个人如同被泡得久了发白的馒头，而且正抖得跟得了癫痫病似的。

        彼岸长臂一伸将阿幕从桶中抱出。在阿幕看来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断掉的东西。彼岸长袍一挥，便怪叫着纷纷落下，有更多的米粒大小墨色的小虫子从她的五窍里面爬出来，如同下雨一样扑通扑通掉进水中。

        一时间，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不知道有多少，仔细一想，便觉得有些恐怖。

        彼岸轻轻地拍着阿幕的脊背，钻入她嘴巴中的墨色长蛇，仿佛得了主人命令一般，快速从她的嘴中退出，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又沉入水底不见踪影。

        桶中的水面又恢复平静，看不清楚桶底，墨黑色跟普通的洗澡水一样。

        “师父……”阿幕觉得身上的疼痛缓解，将头轻轻地搁在他的肩头，她下意识地喃喃道。

        “你愿意忘记一切吗？”彼岸将她放在一旁的小塌上，帮她盖了一床薄被，忽然开口轻声问。

        “要是能忘记一切的话，我愿意忘记一切吗？我真的愿意吗。”阿幕的声音之中有些为迷茫，过了很久很久，她眼角的红色水珠流了很久，她才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我愿意。”

        既然，妹妹说她希望结束他们三个人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爱，那么，她便退出。还好，她与他并没有真正成亲过，这样便不存在谁休谁，也不会让对方难堪。

        或许，她这样做可以成全他们——

        彼岸将阿幕整个人半抱在怀中，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之间金光闪闪，声音不知不觉地严肃了很多，“你可想好了，你要知道一旦将记忆封存，你要是还想取回来，就必须用你的生命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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