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与水仙争夺书记

        吴小美依然纯洁得如无暇的少女，她开始暗暗地观察着书记的一切，在书记的笑声里，她突然发现了生活，在他的身上，有生活的气息，有劳动的欢乐，这，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最平常的东西，在铜皮的家里却成了奢望。

        她常常来到我的家里，她微笑着，满怀喜悦地，象一朵美丽的、初开的花朵，出现在我的父亲眼里，出现在我的母亲眼里，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她唯一的嗜好似乎是干活，她看见锅碗没洗，就立刻动手洗锅碗，她甚至是快乐地哼起贵川的母亲教给她的小曲儿，她一边哼着，一边洗着，快乐的如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

        她扫地，她整理东西，她把东西整理好了，洒上清水，慢慢地、柔柔地扫着，她不想快，因为快了就影响心情。她不想急急忙忙地做事，那样就破坏了她来这里做事的原有的目的。

        她最喜欢洗书记的衣服，因为衣服里会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一种人的气息，一种男人的气息，一种她关注的男人的气息。她闻出来了，有一点腥的气息，有一点微香的味道。这味道慢慢地飘散开来，飘得很远很远，甚至飘到了贵川。第一次看见书记的时候，他的身上也一定充满了这个味道。

        可惜铜皮没有这个味道，他的味道有点苦涩，有点霉变，象他那个老屋的气味。

        而书记的衣领之中，丝缕深处，浸透的这个味道是那样的坚定、持久，它好象又不是一种味道，而是一个人，它靠近你，靠近你，侵入你，侵入你，注定要侵入你的感觉、你的神经，注定要麻痹你的神经，走进你的灵魂。

        如果能一辈子拥有这个味道，这种感觉，那该多好呀！她想起了雅娥，这一切本该是她一个人的，可是，却被程水仙横来一刀，轻轻地夺走了。人说，夺人钱财，不伤人命。可是，程水仙她，她却害了雅娥，还有雅娥的姐姐玉娥。水仙，你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啊。

        洗好了衣服，吴小妹开始烧饭，饭该烧成什么样的呢？当然是烧成又干又不软的那种，书记胃口好能吃两大碗呢！烧成稀软的书记就会生气，他最恨吃那种软稀稀的饭了。绝对不能烧成那样的，不然书记会认为我饭都烧不好，那该多没有面子。

        吴小美喜欢看着书记吃饭，他也是大口大口地吃，可是，吃得从容，吃得不缓不急。比铜皮的吃相气度、大方、好看。

        第二天早上，吴小美又早早地来到了书记家，雅娥出家门了，大概自家还有一点自留地还没种上菜子吧。本来不把孩子们都带去，可是两个小的却吵吵嚷嚷，要到山上去拣板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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