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水仙去劳改了

        那温柔的语言，那亲切的呼唤，触动许成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想着在她身上得到的快乐，不竟流下了眼泪，你最爱的人现在最需要你，把一切都给了你！难道你能看着她受苦受难而不管不问？你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吗？

        许成辉笑了，这样一个温柔的女人，这样凄切的泪水，这样娇小，这样无力，自己怎么忍心怪罪？哭得他心尖都痒了。

        许成辉抱着那个柔软的肉体，不停地用力，紧紧地环抱，把水仙的胸口贴着自己，压抑着颤抖的刺激和快乐，温柔地起誓：一定要救出她，一定会爱她，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他告诉水仙，他懂得法律，玉娥是在撕打中不小心跌倒的，完全是意外，放心好了，她这样不知好歹，打他最疼爱的女人，他心里恨她不自量力，他怎么还会帮她？她这样的笨女人，死了不要紧，为什么倒害得他心爱的女人坐了牢房，她死得没有用处，她该死。只要打通法官，没什么大事的，千万不要害怕！更何况，你们手上都没有凶器，你们在互相撕打，不象拥茂手上有凶器，他起码要判十年。可是你，你没有任何准备，你被打之后保护自己的本能作用，没有意识地推了她，可以说你没有罪！他告诉她，自己已经有了办法，一个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的父亲就在法院当法官，他已经给他送去了一车杉木，还许下一个黄檀木躺椅，他不会不帮他的忙，天大的事已经没有了！你只要咬定，玉娥打你、抓住你头发，你只是在拼命争脱，至于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你根本就不知道，就行了！

        水仙紧紧地贴着他，他说一句，她就恩哼一句，似乎陶醉在他的怀抱，她答应着，快乐着，顺从着他的一切。

        他忽然觉得，牢狱中的女人似乎更温柔，更娇嫩，更妖媚，水仙柔软得死了过去，没有任何棱角，没有一丝骨头。

        水仙瘫倒在地，依然紧紧抱着许成辉的大腿。许成辉黯然伤神，他的理智告诉他，这里不是他的大队部，这里不是他的造反司令部，他不能为所欲为！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权利太小了，自己的权利实在太小了！如果这里是他曾经的造反司令部，这点小事他就可以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村里人绝对不敢有什么反抗，也绝对不会有什么人不服；水仙她也绝对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拒绝，水仙也一定会和自己一样，忘记眼前的一切，忘记精神的桎梏，忘记双手上的绳索，冲破灵魂的羁绊，快乐无比，升入天堂。

        可是，现在？

        许成辉忽然奋力推开水仙，夺路而逃，身后传来水仙撕心裂肺的哭喊：“大哥！”

        “传证人许成辉到庭！”

        许成辉昂首挺胸走了上来，他环顾四周，首先刺进他的眼帘、继而又刺痛他的心尖的是水仙那一张苍白的、消瘦的脸，他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他高呼起来：“她没有杀人，她是被冤枉的，我当时亲眼看见，我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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