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是个秀才的时候,也就算了,但现在是举人,举人啊!整个阳州府也就七八十人,这万一老天厚爱会试再高中了呢?
就算是来年的会试败北,单凭这举人的身份,什么样的大家闺秀说不上,要配香凤这么一个小门小户父母尽失的姑娘?
何母的一颗心就跟在油锅里煎一样难受。
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夫人,您看再往后推个一年如何?”
再往后推个一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顾文茵放下手里的茶盅,抬头,目光似笑非笑的看了何母,“别说一年,就是再往后推个三年五年都不是问题,哪怕就是这婚事成不了,对我们家香凤来说,也不是问题。”
何母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绽开,听到顾文茵这后一句话,人便僵了僵,她讪讪的看了顾文茵,“夫人,夫人怎么突然就说这话了,好好的婚事怎么就会成不了呢?”
顾文茵笑了笑,“太太怕是不知道,我这人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家或许觉得这说亲、退亲的丢脸,可对我来说,这天底下最不能勉强的便是姻缘。
这婚事结的是两姓之好,倘有一方不满意了,便不是结好,而是结仇了,太太,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何母干笑着说道:“是,是这个理。”
顾文茵探手拿了瓷盘里的桔子,拿帕子包着,剥了皮,然后一下一下的撕着桔子上的筋络,花厅里一瞬变得安静下来。
何母顿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她不安的挪了挪脚,目光小心翼翼的觑了眼顾文茵,想了想,轻声说道:“夫人怕是误会我了,我其实没别的意思,是想着这文煜万一运气好,春闱也过了,这婚事要准备起来怕是便有些仓促,委屈了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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