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到穆东明手上时,他正沐浴过后,穿了身稀松寻常的棉布袍子,长发半干半湿的拖在脑后,坐在书桌前,怀着像从前一样淡定从容的心情撕开了封口,然后抽出那张薄薄因为长途跋涉已经连墨香都淡的没有了的信纸。
心下还暗暗奇怪,从来都是满满几大张信纸的司牧云,这回怎么就这么言简意赅了?但等他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看清纸上的九个字后,只觉得眼前“哐当”一声响,他的天塌了!
汗,如雨后春笋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鬓角,又何止是额头鬓角呢?背心和胸腹处,手心和……哪里不是?薄薄的棉布袍子眨眼间便湿湿的粘在身上,穆东明深吸了口气,幽深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桌上那张寥寥数字的信纸。
丫头,她,受伤了?
念头才起,心骤然间如同被刀贯穿,痛得他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窒。
“文茵!”
随着一声如同梦呓般温柔的喊声轻轻吁出唇边,穆东明幽深似永夜的眸子有流光一闪,下一刻,一滴晶莹的泪掉了下来。明明寂静无声,可却轰然宛若山崩海啸!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穆东明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取过挂在墙上的剑,拔脚便走了出去。恰在这时,梅瑾因为要和穆东明商议军情,正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爷。”梅瑾像从前一样和穆东明打着招呼。
穆东明却是连个眼角的余光都不曾给他,目光森然幽冷,周身气息更是凛冽沁人,杀意似滔天的业火大有将一切都毁灭的态势。
这样的穆东明,便是手中人命如麻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梅瑾,在迎面相遇的刹那都忍不住的步子一顿,一股发自内心的惊惧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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