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茵抬目看向冯轲,“她在嫁给你父亲后又生了一子,令尊……”
手心手背都是肉,冯轲是儿子,可计氏生下的也是自己的儿子。成全了冯轲的报愁的念头,却是要以次子小小年纪便骨肉分离为代价。冯沣怕才是最为难的那个!也不怪顾文茵会这样问了。
冯轲垂了眼眸,目光落在茶盅内澄澈的茶汤上,唇角勾起抹似嘲讽又是讥诮的笑,说道:“他自然是万般为难,可那又如何?若没有我,自是由得他,但偏偏有了我……”
余下的话冯轲没有再说。
顾文茵也没有再问,正如冯轲所说,冯沣可以不念结发之情,只听新人笑不听旧人哭。可冯轲是长子,且已经有了功名在身,若是冯沣执意坦护计氏和长子,冯轲大可以去刑部递状纸……但看眼下的结果,冯沣显然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那个孩子……”
“稚子无辜,到底和我也是同一个父亲,之所以留计氏一条命,也是因着他。”冯轲轻声说道。
这般说来,冯轲也还是心软之人。
若是换个人,怕是头一个就拿孩子开刀了!毕竟,这年头夭折的小孩多的是!
“顾姑娘,大恩不言谢,你的恩情我记下了。”冯轲收拾了情绪,重新看向顾文茵,“日后倘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需派人来说一声,冯轲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顾文茵笑着摇头,“冯公子言重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即便顾文茵没让叶炅出手弄死唐婉仪,之后武玄英逼宫谋逆失败,作为临安王的女人,唐婉仪仍旧难免一死!眼下说来,顾文茵可谓是白得了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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