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展牛默默的垂了眼睑,像泥塑木胎般,半天没了言语。
沈重也不恼,伸手撩了马车一侧的帘子,看着两侧绵延起伏的山陵丘田,状似不经意的说道:“适才郝掌柜的和我说,两天前,何家已经聘礼送去了长寿路的顾家。”
几乎是一瞬间,前一刻还显得有些木然的涂展牛突然就变得神色狰狞起来,垂在身侧的手被他死死的捏着,脖子和额头青筋暴起,眼睛一片猩红。
沈重看在眼里,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涂展牛绷得紧紧的肩膀,轻声劝道:“兄弟,别难过,等你有钱有势了,她一准得后悔今天的选择。”
涂展牛嗤笑一声,忿忿的撇开了脸。
沈重几不可见的拧了眉头,不解的问道:“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钱有势?”涂展牛深吸了口气,转头看了沈重,“你知道顾文茵有多少处产业吗?又知道穆东明当日下聘给了多少的聘礼吗?”
沈重笑了笑,“京城两家分号,阳州一处分号,并州一处分号……”顿了顿,沈重继续说道:“青州沈家每年的四成红利。这些都是顾文茵的产来!”
涂展牛瞳孔骤然一紧,“青州沈家?你……”
“我是沈家二公子,现在沈家的当家人是我大哥沈潇。”沈重似笑非笑看着涂展牛。
涂展牛唇角翕翕,却是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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