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父亲是个有慧眼有担当的人,流言闹的最凶的时候,是他坚定相信苍溟的忠贞,相信他是自己亲子,后来发生那件事,寒少宇第一次被证实是“混种”,流言终于不攻自破。 。虽然之后,连跟随母亲远嫁的那些应龙族的侍从,也开始对他刻意疏远……
寒少宇记得苍溟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你现在的样子,要怎么在这样的处境活下去?你觉得你母亲能一辈子庇佑你,还是你父亲能一辈子把你挡在身后,亦或是我?”
他那时还太小,并不明白苍溟说这话的深意,只觉得他的这个师傅,是天底下最糟糕最不讲理的师傅,每次苏醒跟母亲抱怨,母亲总会叫兄长递来一杯桂花酿和几样糕点,做个噤声的手势。兄长在旁坐着研读兵法,指了指外面,殿门外是苍溟站在庭院中的影子。
他总是那样站着。。像是雕像一样矗立在庭院里,一个人待到很晚,风雨无阻。母亲无奈,干脆从别处移了很多树,枝繁叶茂,错综密集,将庭院变成了小林子,苍溟再呆在那里的时候,母亲也就随他去了,有那些树遮风挡雨,总是比露天要好一些。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寒少宇开门才能从苍溟一向冷漠的眼睛里窥到些暖色,苍溟笑起来其实很温暖,父亲说他总站在那儿是在看护,苍溟将他和兄长视为己出,将他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他和兄长……
现在想想,苍溟也算是个奇男子,只是奇男子的境遇都不怎么好,他活了那么久,是不是最遗憾的,就是在父亲求亲时,未将那个气焰有些嚣张的外族小子一刀砍死?
掌心里的小家伙醒了,抻了抻小爪子,动了动脑袋叫了两声,用小嘴碰了碰寒少宇的手指,寒少宇低头看了看有气无力抖动翅膀的小青鸟,心里是很怨恨那只该死的半血狐狸的。
这回又伤到了翅膀,看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要仔细调养好一阵子。
小东西伸长脑袋瞄着他,眼睛微微闭着,哼哼唧唧叫声低缓,寒少宇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青鸟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家伙将脑袋抵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动作比平时缓了不少。
“我又要照顾你了……”
寒少宇叹道,离开黄潮浅滩将那只该死的半血狐狸丢给狐帝夫人并非本意,只是事发突然,他也没了对策。应龙神殿虽然荒寂,但小东西待在这里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在它伤好之前,这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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