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您不心疼么……”
南郊的气候虽然湿润。但在这个季节,入夜却有些冷,二殿下斜倚在石椅上,手中的匕首挥得很快,木屑随他的动作一片片落下来,那段枣木,已经逐渐能看出些形状。树皮被刮的干净,中部被掏出拳头大小的孔洞,二殿下并未说话,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抬眼扫了扫他,笑了下,又过了些时候,才将削好的树桩放在桌上。
那是个鸟窝。
寒啸天自觉去库房找了些锦缎布匹,二殿下过目摇头,寒啸天无奈,又去了趟库里,换了些云棉亚麻来。
“树是死的,鸟是活的。”
二殿下说了这句,将青鸟放进巢里,撤手要离开,青鸟却睁了眼,抬起一只爪子把着他的手指似乎怕他离开,寒啸天蹙眉,凡间的物件果然很麻烦。倒是二殿下也不觉得烦,反而任由青鸟那么握着,后来干脆直接连鸟儿带鸟窝一起抱在怀里。
“可是这树也是活的啊……”
寒啸天憋不住来了这么句。 。二殿下现在是这世上仅剩的一条应龙,部族需要他重振,斯人已逝,他总不能抱着这只青鸟过一辈子。
二殿下的眉角抽了抽,似乎对他的话颇为厌烦,摆手不言,干脆在石椅上躺下身子,将青鸟和鸟窝一起放在胸前,眯着眼睛打起瞌睡。
这都第几回了?
寒啸天有些郁闷,似乎每次提起这个,二殿下都是这幅样子,殿中火光通明,他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热度和光线,总觉得视线有些恍惚,他朝殿中央的石椅处看了一眼,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他看见那只青鸟似乎张开了眼睛,目光灼灼盯着他,可是揉眼再看,那鸟儿还是和之前一样,早倚在鸟窝里睡的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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