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娃娃要说是你儿子,传出去三界是个神仙都不信了……”凤熙唇角轻佻,些微上扬,自顾盘腿在殿中随意坐下,扇子一点抱着自己手臂的儿子,“可是偏偏吧……他就是你二表兄的儿子,人家说虎父无犬子,二表兄你怎么了,怎么生了个这么孬的儿子?”
寒少宇对这番调侃不以为意,凤熙的轻佻是三界中都出了名的,更何况轩的性格的确怯弱,不过寒少宇却说不准是不是小龙都是这个样子。
“再长长看吧。”此话出口,不知是说给凤熙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你大老远跑来,是没有好事儿?”
凤熙的表情有些尴尬,“我来看看你成不成,四公主这一死,听说把我那顶天立地的二表兄的魂儿都带走了,如果不是今天看着,我还以为是哪个无赖的泼皮,胆敢冒充应龙神君……”
寒少宇笑了笑,这表弟到这儿来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知道他想要回那张琴,只是他不愿给他,这张琴他得为那个人留着,万一再遇见了呢?
他的琴很旧了。
那天在海棠花林,那个人的琴音激扬,跋扈,嚣张,却不知为什么,寒少宇却从那琴声中听出若有似无的绝望孤寂的味道,他猜或许是他的琴太旧了,琴弦磨损,有些跑调也是难免的。
“二表兄,你既没有‘新欢’要送,又不肯还我,这样的强盗作为是一个神君该有的吗?”凤熙“啪”地一声合上了扇子,表情有些焦灼,“你这么不讲道理,回头有什么颜面去见舅舅,舅舅会看不起你的!”
寒少宇觉得好笑。这老凤凰算来也几千岁的人了,心性还跟小孩子一样,还搬出父亲来压他,轩蹒跚走过去,伸手拉了拉凤熙的衣袍,老凤凰脸上的表情缓了缓,倒是没了刚刚的焦灼,但也不怎么好看。
“我要留着送朋友的。”
寒少宇看着窗外,漫不经心说了一句,从海棠花林回来时他带了几束花枝,插在后院的湖边,被湖水浸泡滋养着也不知能不能生根插活,如果能活就是极好的,他喜欢那种海棠的颜色。 。粉粉的,倒是给这冷清的应龙神殿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感觉,如果能活的话,不出百年,他就能把神殿变成一片海棠花林,没准等海棠花盛开的时候,他就能再见到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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