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少宇蜷着身体就在小表妹面前痛哭失声,他想他这是豁出去了,他大小表妹那么多岁,很久之前凰烈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的时候,视他为师父,跟着他学了很多东西,而今他却在她面前痛哭失声,既失了师父的身份,又没了表兄的脸面。
凰烈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他,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等到他发泄的差不多,才说了句,“二表兄你知道么,我还以为……你是不会哭的……”
寒少宇不答,四海八荒那么多神族,又有哪个会认为应龙神君会流泪会哭的?这些年他的确很少哭过,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更不代表他无泪可流。
牙将拿着另一盏灯敲了敲殿门,“表小姐,二殿下怎么了?”
“发烧。”凰烈回得冷静,“你去拿些伤药来,再帮二表兄煮些驱寒的汤水吧……”
牙将领命去了,凰烈叹了口气,等寒少宇情况好些扶他回到石椅处躺下,瞥到椅背上血染的白袍又叹了一声,“扔不让扔,说给你洗了,你又不让洗,我看你是魔怔了,青鸟飞走或许只是暂时离开,又不是没有相逢再见的机会,二表兄你这又是何苦呢?”
“没什么,想不通一些事情。心里难受行不行?”寒少宇答,“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的……”
“那你自己明白吗?”凰烈有些生气,一扫清冷的神殿,“有那么多可以睡觉的屋子,偏偏待在这里,这破石椅又冷又硬你这么躺着舒服?我看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听医官的天一亮就出去各处转转,找一只成精的药材抓来炖了给你调养,不然你这么折腾何时会好,瞎耽误工夫……”
“你抓来炖好我也不会吃的……”寒少宇回得有气无力,却字字坚定,“修成血肉之躯的药材还是药材吗?已经修成血肉之躯的药材,和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凰烈动了动唇似是想反驳,又一摆手,“你就是个倔种点不通说不透,算了算了不跟你扯。 。我明天抓只药材来,切成细末用水煎了滤好不告诉你,再不成直接把你敲晕灌下去,就你现在这德性,想反抗也有气无力,到时候还不是任我摆布。”
凰烈出了殿门,过了一会儿又进来,将手里的皮毛被子全部压在寒少宇身上,牙将端了碗不知什么药熬成的汤汁,闻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还有些臭,凰烈一捏鼻子脸色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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