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思绪间仙子却是叹了口气,和他一同驾着云,衣袂飘然,出尘绝色,“兄长是你父祖,那你也是个小娃娃了,这日子过的说快不快说慢又不慢,感觉昨日才和兄长下完棋,眨眼,他的后人却都比我还要高了……”
这番感慨让文成有些想笑,仙子站在云层之上抬手抚弄鬓发,表情明明颇为自得,口气却感慨时光飞逝沧海桑田,两厢不搭倒是有趣得紧,可他明明想笑,为何偏偏就是笑不出。尤其“小娃娃”这三个字儿让他觉得刺耳,更像嵌进心口的鱼刺,扎得又痒又疼。
小时候,父君时常说起当年在洞庭湖水君府,和母妃一眼定情的事给他们兄弟几人知道,父君每次说起这些往事,眸中流动的光彩都让文成永生难忘,但文成向来不信世间有一眼定情这种事儿,即使父君和母妃的姻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也更相信他们是看对眼当时有好感,却谈不上什么“定情”,姻缘之事,他更倾向于细水长流,一时的痛快或许会带来万劫不复,然而细水长流的感情,总是稳定可靠的。
但说来好笑,今日只在南天门见了仙子一面,他却相信自己一眼定情,只是这年纪辈分……初见不如不见,怕是日后,只苦了他的相思。
“哎,听四海八荒的闲言碎语说你父祖最近收了个徒弟……”仙子倒是没有窥到他心思,依然站在云间自顾说着,“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兄长今年是发癫还是作甚,认亲已是让我意外。又收了个徒弟,哎对了,你见过没有,是什么人竟然能入应龙神君的眼,让他甘心收为徒弟?”
仙子发问,文成只好暂时收敛心思,“上回青丘施雨,文成在云端倒是看到两眼,只是距离关系看得不太清楚,只知道穿着红袍,留着半黑半火的头发,后来被父祖从云间打落到水里,吓了一跳也没注意那人面貌,只听说是只半血狐狸……”
“半血狐狸……”仙子露出了然的神色,“那就难怪了,想必这只半血狐狸,是让兄长想起自己当年……”
“自己当年?”
文成不解,仙子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答,忽然一只温软的手牵上自己的,文成晃神的档口。 。已被仙子拉着乘云加速往青丘的方向飞去,风吹得他睁不开眼,有些冷,但被仙子牵着的手总是暖的。
再落地已然到了狐狸洞前,可洞口就披着黑纱幔帐,白烛火盆就在洞口,有个小童子正头裹白布一边烧纸一边哭得唏嘘,前厅摆着牌位,仙子拉文成近前一看,牌位上刻的是狐帝大公子的名讳。
“两位上仙是来找谁?”小童子看到生人止住哭泣,“我家大殿下遭奸人谋害,事发突然,现在狐狸洞只有我在,要是找人,两位这趟来的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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