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自然是伤心的。”文兴道,“可这份伤心要放在心里。他死去四海八荒少一个祸害是事实,所以大局来谈,我更加开心……只是文君自幼就是我们兄弟里最聪颖的一个,父君母妃最喜欢他,如今他死了,父君母妃怕是要伤心好一阵子了……”
寒少宇叹了口气,果然做了一些正确的事情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错误。文君伏诛,云藏沉冤得雪,九重天又少了一个唯恐 天下不乱的祸害,这的确是该庆贺的事。但在这件事情中,太子和太子妃却伤得很无辜。
果然孽子也是儿子啊……
寒少宇瞥了眼轩,他亲生的那个孽子,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缓过神儿来,盛放文君脑袋的木盒摆在手边,血被处理的很干净,丝毫没有渗出来。轩单手拖着老长的胡须,望着面前的茶碗出神。
“父祖,帝君,祖父,文兴有个请求。”
文兴突然站起来,离开位置,面向君上跪得虔诚。
“怎么?”
“文兴想请帝君降旨,免除我父君的天族太子之位……”
“你说什么!”君上道,“你父君又没有牵涉这件事,又没有犯错,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代他决断,你这个孩子怎么能任性胡来!”
“文兴并没有任性胡来……”文兴伏低身体道,“文兴是觉得父君坐在太子之位太累了,他和母妃的性情根本不适合那样的位置,文君如今死去,他们一定十分伤心,我想让他们之后的生活简单快乐一些。 。至少……至少远离祖父后宫的尔虞我诈!”
一直在出神的轩突然拍了桌子,被君上瞪了一眼,又露出尴尬的神情,寒少宇倚着殿中廊柱坐着,看着文兴觉得这小子颇有意思,他一直想提而又没提的事情,轩那混乱至极暗潮汹涌的后宫,竟然被这小子的一番话巧妙带出,牵涉到天族太子之位,君上这厢是不重视也不行了。
“祖父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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