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当初不明言?”
寒少宇心中愤懑,那日因女人的不告知,他失了青鸟。那日在轩辕神殿前,华彬咄咄逼人,不知是因情势,还是小东西终于鼓起勇气再次以真实身份面对他……他宁愿相信是后者。。时隔近三千年,青鸟再次给了他再续前缘的机会,终于愿意再次坦诚相见,而又夭折在一声“应郎”里,那日他远望他振翅离开,终于明白,喔,兜了这么大一圈,又回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循环的梦魇。
今天,噩梦醒了,女人不是女魃,自始至终都不是,没有一刻是过,她说当时在轿子里,君上将琴交给了她,她随心撩拨,便成了那首琴曲,那是当年女魃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在海棠花林的时候,也曾自信以它同青鸟执琴相搏,单论琴技,她输的狼狈,可其他她赢了,小东西只能带着哀伤的目光仓皇而逃,两次都一样,结局没什么区别。
那是个骄傲的家伙,明明是只野仙,却有着比他们这些正统神族更甚的骄傲,已经傲进骨子里,轩辕殿前离开就是真离开,长安城与他诀别就是真诀别,他不回来了,这一次又要藏起来多久,百年还是千年?
“你知不知道,你不明言,真是害死我了……”
女人用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因为酒醉反而笑得开心,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伸了手指越过不大的方桌戳戳他的脸,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你很冷。”女人笑道,“你没我夫君暖和,冬天的时候,我的手脚冻得冰凉,我夫君总会帮我暖热,这间屋子里也是冷的,关起门来有点像凡间的冬天,可没人再帮我暖了,我这里很冷,你懂不懂?”
女人指了指胸口,寒少宇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不想刁难一个醉酒的女人,所以只能将所有的愤怒和愧疚压进心里,女人撑着肘看着他,还在笑,笑得很开心,仿佛是要将这辈子所有的笑容全在他这里用尽。她的笑容太刺眼,寒少宇闭上了眼睛。
“你这么冷,像一块冰……”她还在说,“脾气也古怪得很,难以相处,谁能受得了你?谁会喜欢一块冰?”
“不劳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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