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还没把轩儿弄走。。他抽不开身四处游逛,几乎每日都守着自家的龙崽子寸步不离,偶尔烦闷,总会仰望天上,羡慕那些鸟儿四处游逛自由翱翔,这样一坐就是大半日,夕阳西下将视线收回,轩儿贴着地趴着,天还未黑就点了烛火在院子里四处找蛐蛐,寒啸天和几个家臣一脸无奈陪在旁边,夏夜闷热,灰头土脸,让他颇感心烦。
“拇指大的小虫子有什么好玩的?”
寒少宇看着自家的龙崽子伏在地上,侧耳听着土里的动静,这小子就是能把所有的精力天赋用在玩闹上,那些珍藏的书卷,特为他定制的上好笔墨纸张,找九重天上最好的工匠打造的兵器,通通堆在殿里的一间房里积了尘土。早给君上去了书信,想让他举荐个不错的先生来南郊教习,可送来的不是先生却是精致的蛐蛐罐子,帝君在回信中说,轩儿还小,又早失了母亲,不必总是逼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正是玩闹的时候,随他去吧……
又是失了母亲。
若是早几年,寒少宇接了书信,没准还会回信同君上辩驳一番 ,这几年是真的失了这份心情,干脆将那封回信在烛火上点了,又让寒啸天从库里翻出一把大锁,将那些东西通通锁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那个翡翠金边雕刻着龙凤图样的蛐蛐罐子,本想当儿子的面摔了,却被寒啸天一把抢走,翻来覆去看半天,才把底儿掉过来给他看,那上头竟然刻着君上下旨时盖的印戳,其意不言而喻,君上太了解他脾气,出此下策一定是故意的。
寒少宇甚至觉得他此时一定在宫里抚须自得,心中自然在想:黄龙啊黄龙,你的脾气我还不了解,我虽不能为一个孩子的事儿降旨压你,但自有治你的方法,这罐子是我赐给轩儿的,上头有我御用的印戳,你敢摔就是目无君上目无法纪。我一定会惩治你。
他不想为了个快两百岁的小龙崽子再被囚禁,当年擅自前往炎黄边境杀了舅舅是血性了一回,但被困三年,那地儿景色固然不错,远离刀兵自然清闲,可无趣的滋味,尝过一回,也不想再尝第二回。
他拿君上没辙,只好留下那罐子任儿子在院里折腾,每回看着那小兔崽子抱着金晃晃绿油油的罐子跑来跑去,他都仰头去看天上的飞鸟,那罐子的金边晃得他眼睛疼。
“有什么好玩的?”
儿子抱着他的罐子,甩着小胳膊用力晃动,里面鸣虫一下子就都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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