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少宇阴着脸刚要发作,眼前的兔崽子却将小手摊开给他瞧,他的掌心正中躺着一只被拍扁的蚊子,还有一滩血,是他的血。
小兔崽子扬着小手颇为得意看他,瞧见他面色不善,又将得意之色收起来,垂着头背着手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寒啸天在身后冲他摇头使眼色,示意他面对这么大点的孩子不要这么严苛。
“你是拍蚊子?”寒少宇收了怒色,淡淡问道,“不是拍父君?”
“怎么敢拍父君……”轩儿低头小声嘀咕,“你那么厉害,我怎么敢冒犯你,你要是真发火揍我,外祖父赶来也无济于事的,我又不傻。”
寒少宇悄悄瞥寒啸天一眼嘴角一弯,这小兔崽子素日虽然有点混账。但还没混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有忌惮是一件好事儿,因为有忌惮,所以才不敢胡作非为。以前他总看不上儿子身上的羸弱,这会儿看着,这种孬劲儿怎么就这么顺眼呢。
“嗯。”
寒少宇的语气还是淡的,他并不想小兔崽子察觉到这份得意,和普天之下的大多数父母一样,他也喜欢在儿子面前装腔作势,轩仗着君上的溺爱有些混账,他必须有忌惮的人或东西,寒少宇很乐意做他忌惮的人。
“你能不能老实坐到我身边来陪陪我。 。我一下午坐在这里,一下午看你四处在跑,眼睛很累了,你能不能安静地坐一会儿,让我别那么操心?操心你很累的。”
轩儿听他这样说,乖乖坐下了,不知是体谅他操心很累,还是单纯出于对他的忌惮,其实是什么都无所谓,轩儿安静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的时候,还算是个乖孩子,即使他很快就打着哈欠靠在他怀里,然后磨蹭着爬上他的膝盖,最后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
“父君,蚊子吸了你的血会成精吗?”
额……什么玩意儿?
这小兔崽子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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