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你了,心愿已了,一定到祖神身边去了,你别……算了,哭吧。”
只能紧紧拥着,怀里的小鸟很难过,寒少宇抱着他时就在想,喔,原来小鸟难过时是这样的,在此之前,没有找回他时,他只想到他这些年可能会有很多难过的时候,但从未去想他难过时会是什么样子。这世上千人千态,无论是凡人还是神仙难过时的状态都不大一样,有的借酒浇愁有的放声大哭还有的殴打他人,而这只小鸟只能抱着他哭一哭,不,以前他哭的时候连抱的人都没有。
“等你哭完了哭够了,从这里出去,还是以前的青鸟好不好?”寒少宇拍拍他的背道,“我不喜欢你哭的,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哭的……”
小东西一怔,未答,顷刻脖颈一痛,他又咬他了,比眼泪更加黏稠的液体灌进脖子里,伤口又覆上柔软,一条灵活的舌头舔干净所有血渍,青鸟闷着声音道:“父亲让你好好照顾我。”
被只无赖的小鸟缠上了,不过感觉很好,这算苦中作乐还是甘之如饴?
有这想法的瞬间,寒少宇清楚自个彻底栽了。凤熙在石阶下打了两声呼哨催促,说外面的阿烈似乎已经很不耐烦,一阵排山倒海似的晃动,寒少宇抬袖子帮青鸟挡干净碎石尘土,自个则吃了两口砂石。
在西荒陪小东西玩了几天权作散心,正当寒少宇盘算带小东西回南郊开启一龙一鸟的幸福生活时,帝君的天旨却到了。
那天正和小东西还有那窝凤凰在院里喝酒赌骰子,仰头就见一匹天马拉车而过,车顶用作装设的琉璃将日光折射出斑斓色彩,九重天本就公务繁多,再加上正值战备演兵,几乎每日西荒上空都能见到派往四方宣旨督查的神官天官。
大家都已习惯了九重天那些神官天官宣个旨都铺排的阵仗,都以为是路过,也没在意。谁知那辆马车在西荒境内兜了一圈,竟然从上头落下来,车夫大概是个刚从凡间调上天庭的新手,驾车没什么经验,就听“哐啷”一声巨响,然后“踢里哐啷”几声轻响,连车带马摔进院子里,将火凤神居原本精心布置过的后院砸了个大坑,那天马直接四蹄跪地,一声痛苦的长嘶吐着舌头再也起不来,金箔装饰宝石镶嵌的车轮飞起来砸榻了半边假山,车顶用作装饰的琉璃则碎落一地。
“做什么!”老凤凰气得跳脚,几步奔到车前,指着里头的神仙唾沫星子横飞大骂,“做什么!做什么!你们他娘的都要做什么!”
“神君大人,对不住!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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