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话未出口,寒少宇清楚他未问出口的话是什么:殿下,值得吗?为了一个野仙。
“这世间,值得不值得这个问题,同好坏的评定标准相似。”
寒少宇看着青鸟的眼睛答,天官那句问出口,他即从小东西眼中窥出些退缩之意,小东西似乎很容易受旁人的话语影响,那年在海棠花林是那样,今日在火凤神居也是这样。他清楚是为什么,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他熟睡时,除了手肘被毒蛇咬伤的印痕,他还从他身上那些已经淡的几乎看不出的伤痕中找到了许多雷霆加身的印迹,他活了很多年,见过无数闯雷渡劫的精怪是如何被雷击一次次劈落的场景,青鸟也提过自己大概是在三百多岁那年成功度过雷劫,雷霆加身,渡劫时必然灼肉烧骨满身血染,一次次闯雷弃自身安危于不顾,伤好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飞回麒麟城。那时他一定带着满心欣喜,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又辗转多年在黄河一带寻到他的踪迹,心境如何,可想而知。
可寻到了怎样?
小东西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他,他身侧却有佳人相伴,当年部族中人是如何评他和四公主?喔,对了,“良缘天定”,小东西寻到那里听到这个心境如何?是否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都是个笑话?
他会想什么,想他必定以为他早死在外头,或者从来都只当他是一只自己养过的小鸟,飞走了哭一阵,没了也就没了,又或者他的母亲跟他说了小鸟要去渡劫才能回来继续陪他,而他等不到他回来也想清楚了,即使小鸟渡劫回来也是一只野仙,他是神族的贵公子,是麒麟少宗主的小儿子,更是祖龙外孙,即使家族没落他依然有家臣,依然可以在另一个部族坐着将军坐着统帅的位置,而野仙怎么能配得上他?
青鸟当年一定是这么想的,再加上少华山的事,他的心早就凉透了,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只是因为无法割舍对他的感情。
“本君觉得值得的就是值得的,本君觉得不值得的便是不值得的,反正值不值得自己清楚便好,何必理会旁人的看法呢?”
天官叹了口气,“既如此,小仙先同凤熙神君去准备马车了。”
“你愿意等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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